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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光满长篇小说《触 目 惊 心》连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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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光满 长篇小说

05

在场的外国人也开始关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姨,换句话说林姨之举有点不自量力,都知道她去找日本人以卵击石。林姨哪里懂这个,在欧洲向别人提建议,至少不会为难女士,后来她说过,在法国她曾经成功地劝解一群朋克的无理取闹,免去了一场跟华人的血腥斗殴。

快走到那群日本人的时候,林姨接近乐池,她伸手让乐队停下,乐队本来就懒得演奏日本曲子,见有人出头,立刻停了演奏,就算日本人怪罪下来,有借口。日本人仿佛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场面,也都愣了,他们不知道这女人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叫乐队停止了演奏。

你们怎么能这样无理呢?这是公共场所,不是什么人随便专横跋扈的地方。如果你们想尽兴的话,不妨咱们比试比试跳交际舞。林姨用英语说。

日本浪人傻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林姨。是他们真的傻了吗?不是,他们被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搞蒙了。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什么叫日本浪人,简言之明治维新取消武士特权,使武士阶层迅速瓦解,其中少数皇族、贵族的武士变成了大地主、大资本家和银行家,一批中层武士变成了商人、自由职业者和高利贷主,而广大的下层武士则在短期内破了产,成为靠出卖劳动力为生的无产者。于是,一个具有新的历史特色的阶层,就是浪人阶层产生了。这些日本浪人在侵华战争中充当了谍报队、先锋队和别动队角色,堪称日本军国主义侵华的急先锋和武器。

林姨面对的是四个日本浪人,为首的叫井上,他是特高课在天津的外围组织的头目,经济来源靠着敲诈勒索维持,也能得到特高课的一些经费。为了搞到情报,井上等人经常混迹于各种娱乐场所,比如英国乡谊俱乐部,常来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背景,所以能躲就躲了。今天井上等人照例喝多了,就四个日本人,依然敢大闹,可他们遇见了路见不平的林姨。

你地,什么意思的干活?井上问林姨。

你管我是干什么的,这是舞厅,有本事跳舞上见功夫,你们跳得好,乐队归你们,愿意怎么玩怎么玩。

好呀,比试就比试。

井上应了,许是借了酒劲,没想到输的后果,也许是根本没把眼前的林姨当回事,还有一种可能,林姨是新面孔,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当林姨回到大家坐的地方时候,井上有点后悔,因为他看见林姨回到陈承业这些少爷小姐一边,他们的舞技井上还是很了解一些的。井上等人赶紧把几个水平高的舞女叫来,舞女不敢不听。先是一曲华尔兹,井上带着一个顶尖的舞女下场。要说井上敢答应不是没道理的,他无疑有两把刷子,要不也不敢应战。他的舞技确实在舞厅是可以耀眼一下的,由于他很认真,所以动作十分到位。舞女知道这场舞非同小可,也全神贯注配合着,她和井上跳过很多次,所以井上才会叫自己,她知道至少不能在自己这边给井上掉链子。但井上毕竟是文化不高,跳舞最多落个匠气,说白了就是熟练工,跟林姨一比,便是天壤之别。林姨从小在名利场长大,练就的是童子功,这已经胜井上一筹了。再说跳舞属于艺术一行,跟人的气质,修养有太大的关系,林姨在这些方面又胜了一筹。形象上更不用说,林姨的外在岂是那些涂脂抹粉的舞女所及,这一点连舞女自己都知道。

井上跳完了,回到沙发上,下面他要看林姨的了。乐队明白,仍然演奏的是华尔兹,林姨看看大家,目光落在陈承业身上。赵玉卿知道不妙,她不想叫陈承业出这个头,毕竟是和日本人过不去。陈承业说实话也有点胆怯,自己是官家的人,还在日本人手底下当差,上峰要是怪罪下来,总是不好。

就在这犹豫尴尬之间,秋平站起来,来到林姨面前,弯腰做了个邀请。林姨本来不该跟他跳舞,因为没有合作过华尔兹,要是败了就彻底栽了。但陈承业的暧昧态度让林姨不能不站起来,她只能期盼秋平的超水平发挥了。当秋平携着林姨下了池子的时候,陈承业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他恨自己不够男人。

令林姨没想到的是,秋平比陈承业跳的还好,他的整个作派俨然就是英国皇家贵族,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透着贵气。舞姿标准,绅士气派,俩人一曲跳下来和谐得天衣无缝。舞曲一结束,全场掌声响起,外国人更是使劲鼓掌,即使看不懂的也拼命鼓掌,大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日本人下不来台。

林姨和秋平回到大家身边,陈承业指给林姨他俩看,大家看见井上等人愤然离场。

来人,给今天来的中外朋友,每人上一瓶啤酒!

看见了嘛,林姨就是这样张扬的。在场的所有人兴高采烈喝着林姨请客的啤酒,还互相夸张地碰杯,以显示胜利,那叫一个解气。

格格,好样的,为咱们中国人争气了。王厂长忍不住喊了起来,他也就敢在日本人离开后狐假虎威。

就凭几个三寸丁,跟我比跳舞!林姨大声喊着,终于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一个舞女过来,站到陈承业面前,陈先生,井上先生说,后天礼拜六晚上,这里继续比舞,进行决赛。

他们还不服?陈承业问舞女。

井上说他们礼拜六请高手前来。舞女面无表情回答。

陈承业看着林姨,林姨哪是害怕的人,大声对舞女喊着,我们礼拜六来就是了!

赵玉卿有点沉不住气了,告诫大家,日本人有自己的舞伴,都是从本土来劳军的艺伎之类,经常在驻屯军俱乐部举办舞会,日本舞女的水平很高的。

那又怎么样?陈承业不服气。

咱们抓紧练练就是了。王曼云出主意。

对,对,找我爹,他是高手,叫他教咱们一些花样。咱们的王厂长不失时机接近林姨,不惜献出老爹。

大家看冯云天,每到关键时刻,这是唯一的举动。冯云天兰花指一摆,风吹杨柳一般,说了一句,找伯父去,也早该看看他老人家了

大家只知道王厂长爸爸是富商,按照现在的话讲大款或者大亨,一直在上海滩混,却不知道早先是造币厂厂长,后来不干了,在上海过着悠闲的生活,整日混迹于风月场所,跳舞更是驾轻就熟。再后来,王父又不知道怎么的来到天津,花了不少银子才在天津站住脚,还斥巨资捐了个商会副会长。大家在王厂长兄妹俩那听了一耳朵,好像原配留在乡下,二姨太留在上海,带来的是三姨太,三姨太是上海的名媛。

到了家,王厂长把大家的意思跟父亲说了,王父好一顿紧张。

跟日本人过不去,不好下台的噢。王父一口上海话,胆小如鼠的口气。

伯父,您只教我们几招就行了。林姨央求着。

爸,又不让你出面。王厂长为了林姨,别说求老爸,要是林姨同意,他敢把爷爷从坟墓里挖出来。

经过大家一番劝说,王父拗不过,也是想显摆显摆,从内室请出三姨太,认真教了大家一些花样。王父和三姨太透着上海滩出来的,真把大家看的目瞪口呆。原来交际舞还有那么多讲究,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甚至手指头都有说法。老式的交际舞,不像现在的国标,讲究大开大合。那时候最高境界是范儿,动作很小,但十分讲究,要的是味道,现在的国标真应该好好借鉴借鉴。这么说吧,现在的全国国标冠军在舞池中表演一曲,未必比老式交际舞获得的掌声多。林姨和陈承业还有秋平当即领会,好在都是聪慧之人,一晚上就几乎青出于蓝了。学的时候,王厂长和妹妹王曼云还有赵玉卿搭伴,林姨和秋平还有陈承业搭伴。

不好告诉别人是我教你们的噢。王父在大家临走的时候叮嘱一番,怕将来给自己惹麻烦。

怕什么,我也去。三姨太许是在家闷久了,好奇的很,她年龄比林姨大不了多少。

伮不要去好啦,礼拜六我们要去赴宴的啦。王父当即回绝了三姨太。

三姨太撅着嘴向大家做着苦脸,大家知道她喜欢张扬,每次和王父跳舞都觉得不过瘾,总是拉着一些年轻人跳几曲。刚才练的时候发现秋平是个好苗子,还搭了几手,看样子她没跳够,惦记着礼拜六跟秋平出出风头。

没想到跟日本人比舞的消息被舞厅里某个记者看见,当晚回到报馆写了消息,转天就见报了。报童在大街上喊着,卖报了卖报了,林副市长的女公子要和日本人在舞厅一决高下!舞厅抗战开始啦!……

这下在天津炸开了,各个报馆长篇累牍报到,博取老百姓眼球。还有好事者,请了一大堆外国人做裁判,德国人施密特为裁判长。这事闹大了,转天北平都知道了,还来了一些上流社会子弟,声援林姨他们。

转天吃了早点,佣人说有人拜访,林姨迎了出去,原来是秋平。

昨天听说你是个画家,碰巧我对绘画也很感兴趣,特来欣赏你的大作。这哪是欣赏大作来的,分明是泡妞,泡林姨,直说吧,医生泡画家。

都是一些半成品,不足挂齿。林姨还真当真了,作为后发制人的路数,先把调子低了下来。

哪怕是速写勾线,看看也可以交流嘛。

这话说的太内行,林姨没有回绝的余地,加上昨天在舞厅,人家又帮忙了,算是患难之交,林姨只好带秋平来到院子里自己的画室。令秋平没想到的是,画室里的丰富多彩,不仅根雕,盆景十分讲究,还有不少版画,当然最让秋平吃惊的是林姨的油画了。野外写生和静物,是最吃功力的,偏偏林姨从小就是高手,这一点她很自信。当秋平从一迭油画中抻出林姨给刘铭轩的半身像的时候,目光停住了。

这张画太好了,抓住了人物的思想瞬间,表现了他对未来的一种迷茫。

林姨听了秋平的评价,一下子对他刮目相看,他确实说到点子上了,当年刘铭轩快要毕业,确有一种瞻念前途不寒而栗的恐惧感,林姨就是抓住了他的这一特点专门画的。老实说,这张画很有几个人看过,没人能看出自己对人物心理的扑捉。于是,俩人就绘画问题,居然从早上一直聊到中午,老实说就艺术修养上讲,他俩不分伯仲。

今天我请客。秋平看看表。

你帮了我的忙,应该我请。

男女之间到了这种互相争抢请客的程度,基本上可以说奠定了融洽的基础,最后林姨当然拗不过秋平。

你不上班吗?你可是诊所所长。林姨还担心秋平的工作安排了,其实想看看他对自己的追求力度。

正因为我是所长,才有自由,简言之要是没这点自由,我还不开诊所呢。合情合理的解释。

于是林姨坐着秋平的车前去登瀛楼吃饭,原来秋平早就定了雅间。林姨对秋平的印象又好了一点,林姨断定秋平是个做事十分有把握的人,或者说他做事基本上要做到圆满,今天请自己吃饭,看来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林姨多少有点忌惮,这秋平是不是有点老谋深算,或者说老道,别看只比自己大几岁,可做事却有父辈的风范。

按理说林姨喜欢刘铭轩,为什么还要跟秋平出去吃饭,这种吃饭显然带有某种暧昧色彩。后来我问过林姨,她说当时秋平各方面表现太好了,不仅形象在这些人里最帅,舞跳的也好,最让林姨心动的是他对绘画的理解,或者说他的艺术素养相当高。从这几方面论,刘铭轩都是吃亏的,他除了脑子好使,学习一流,形象、跳舞和绘画方面,显然是弱项。我理解林姨,她也是人,也喜欢虚荣,但我始终认为她愿意和秋平来往,主要是艺术上的沟通占上风。于是一连两天,林姨和秋平在一起,除了练习跳舞对付日本人,就是谈绘画,俩人来回请客,说实在的有点热恋的嫌疑。

清晨,林姨还在睡梦中,窗外的风铃响了,显然是刘铭轩用弹弓射的。

林姨赶紧下楼,刘铭轩一直等在院外。

今天可以请你吃饭吗?刘铭轩说话算话,说了要请客,绝不食言,脾气就是跟过去那样依然不改的犟。

这两天恐怕不行,我要练舞。林姨婉拒。

跟日本人比舞吧?我劝你千万取消了,没有好果子吃。刘铭轩其实是想在吃饭的时候劝林姨,他早就看到报纸了,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死谏。

为什么?林姨不屑地问。

日本人蛮不讲理,他们要想灭你,就像踩死个蚂蚁一样。刘铭轩不想叫林姨出事。

灭我?哼,能灭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在欧洲不敢说,在天津我怕过谁!天津是姑奶奶的地盘!

若雨,你就听我一次,我这辈子就说你这一次好吗,取消比舞。

已经不可能了,宣布出去了,报纸都登了。林姨有点失望,她知道刘铭轩胆小,没想到胆子小到这种地步,比秋平差之千里。

那就再登一次报纸,取消比舞,或者说延迟。刘铭轩苍白地坚持着,几乎等同于蚍蜉撼树。

这事你就别管了,等比舞完了,我请你吃饭,啊!

林姨说完要走。

你去哪?刘铭轩真的担心。

我去练舞,我已经找到了高手做搭档,还得进一步配合配合。林姨坦坦荡荡告诉刘铭轩之后,匆匆忙忙回家换衣服去了。

刘铭轩并没嫉妒,他这时候还没到嫉妒林姨的火候,因为他始终没敢把林姨作为恋人,他知道自己不配,各个方面都不配。他担心林姨的脾气,容易惹了日本人,所以这几天总是惴惴不安的。

你那女同学回来了?刘母见儿子心不在焉便趁机问,她没忘记上级的任务。

哪个女同学,哪对哪呀。刘铭轩还矢口否认。

耶!吃了我这么多年嘎巴菜,白吃了!刘母揭露着,她必须按照上级指示叫儿子争取林姨。

不就是吃几碗嘎巴菜嘛,又不是满汉全席。刘铭轩还想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这套。

几碗?几百碗吧?

刘母当然要锲而不舍,钱不能白花,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刘母算着小账,差点忘了革命工作。

妈,你嘛意思?秋后算账是吧?

算账倒没必要,人总得让我见见吧?

哪天吧。刘铭轩说完就替林姨担心去了。

担心林姨的还有探长陈承业,只是他被赵玉卿缠住了,没时间和林姨在一起。赵玉卿知道自己不是大禹,不能从根本上治水,只能采取堵水方式,哪有漏洞堵哪,别看这种方式挺累人,但确实不失一个女人管理男人的笨方法。大不了生意不做了,全力以赴和陈承业周璇,什么时候陈承业放弃林姨了,便有结婚的可能,结了婚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姨和秋平来往,可苦坏了咱们的王厂长,他依然一往情深的,连个微末的机会都没有,这确实说不过去。我当时就问王厂长,你这样苦追,值得吗?

当年,我走火入魔了,就像林徽因身边的金岳霖。王厂长说完,把酒一饮而尽,瞬间把自己上升成国学大师了。

哥,人家秋平在你面前横刀立马的,整个一关云长,你当自己是吕布呀?你不是他的个。王曼云先知先觉,外加经验主义,总是不厌其烦地开导傻帽哥哥。

唉,这秋平,不见得追得上格格。听王厂长口气,秋平追不上,自己就有机会第一顺位似的。

秋平追不上还有春平、夏平、冬平,轮不到你。王曼云真替哥哥累得慌。

人活一世,草木一春,别管春夏秋冬,他们都是一时的,不像我,持之以恒。王厂长对爱情的执拗,配得上泰坦尼克主题曲了,听他的口气,好像追上一两个四季就能成功似的。

你,你你就走火入魔吧,早晚叫林姨这个凤姐把你作死。还是去挣点钱吧,只有钱是真的。妹妹遵遵教诲着,她深知金钱一来美女如云的道理。

你别管。一点不领情,还得伤你的人。

林姨就是在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下准备和日本人进行对决,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但心气正高的她觉得至少不应该输。

日本人井上确实下了功夫,他们刚好把从本土来劳军的日本艺人叫来,水平大涨。不过,任何艺术形式,原理都是一样的,舞蹈显得更为突出。别小看交际舞,里面存在四种审美,一是舞蹈审美,您与生俱来的舞蹈感和动作的协调性,占据百分之二十五;音乐审美也很重要,音乐感直接指导舞者的发挥,舞者对乐曲的理解可以渗透在肢体动作中,这也占交际舞的百分之二十五;第三是形体审美,您舞蹈感,乐感都很强,却是三寸丁,武大郎,跳死您也拿不了分,欣赏者观摩享受您优美的舞姿的同时,也欣赏舞者的曲线,这也占百分之二十五;最后是形象审美,您舞蹈感,乐感,形体都一流,结果满脸麻子,或者严重的瓦刀脸,评委也罢,老百姓观摩也罢,最多给您七十五分。如果四种审美都具备了,舞者自然就有了优雅,试想一个舞蹈感,乐感都好的人,身材还标准,形象又漂亮,能是一个蹬三轮或者拉黄包车的吗?在这一点上,林姨和秋平还有陈承业先天就胜了井上。井上吃亏就吃亏在后两者上了,他的舞技是一流的,日本女艺人各方面也一流,唯独井上等人的形体、形象审美,实在差强人意,加之他们长期从事浪人活动,不可避免的流露流氓气息,怎么可能将原本是欧洲宫廷创造出来的交际舞出色的完成?

所以周末的比舞还没开锣,胜负已经出来了,日本艺人来之前,以为灭几个中国人是顺手牵羊那么简单,没想到见了林姨和陈承业、秋平,女艺人已然忘了来的目的,她们在日本哪有机会见这么多帅哥靓女,我想她们宁愿和陈承业和秋平跳舞。

先是探戈,井上是军人出身,挺拔的身材,与探戈的形式相对贴切,牵强地说没有明显的缺陷,林姨和陈承业一出手只是占了上风,这一组比赛没分出胜负,德国人施密特当众宣布,平局,显然心里有点绥靖,要不是日本人现在占领了天津,施密特肯定会判林姨他们赢的。之后的慢三步舞,就是考验舞者贵族气质的时候了,井上等人就是陶冶三代,也未必能和林姨还有秋平相提并论,这一轮林姨大获全胜。从外国人拼命鼓掌的气氛中就看出来了,他们不仅仅是一种仇视日本法西斯,而是不折不扣地为林姨和陈承业精湛的表演所折服。之后是体现南美风情的伦巴,林姨和秋平加入王父教给的花样,从头到尾美不胜收,连日本女艺人都不由得鼓掌。

怎么样?还比不比?要是服了,以后就别在这里横行霸道了。林姨跳完,来到井上等人面前。

井上气得怒目圆瞪,半天喘不过气来,后面的舞,连跳都没跳就带人走了。

王厂长和大家一样,拼命为林姨鼓掌,但他始终观察着远处井上等人的反应,当他看见井上快出舞厅,向别的浪人恶狠狠地说了什么,王厂长感到不妙。所以舞厅散了之后,大家出门分开的时候,他悄悄开车,跟在林姨的车后。

当林姨的车开到黄家花园附近的,眼看着就拐进自己家的胡同了。突然,一辆汽车超越林姨的车别在前面,林姨不得不紧急刹车。这时候前面车里跳下来几个日本浪人,打开林姨的车门把她拉了出来,之后,黑暗中有人朝着林姨的脸泼了硫酸。

(本文转载自《莽原》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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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光满长篇小说《触 目 惊 心》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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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鲍光满


鲍光满,男,1955年8月出生于天津 ,现居北京。1985年《天津文学》杂志任编辑,1989年《中国作家》杂志任编辑,1991年留学德国,德国文学专业,1993年回国《环球企业家》杂志,1994年自由撰稿人至今。

主要短篇小说《扑蝉》1987年《小说选刊》杂志,《孤独咖啡馆》1988年《鸭绿江》杂志等三十余篇,主要中篇小说《人蚁》《莽原》《小说选刊》2000年杂志头条,《冲出你的误区》《小说家》杂志头条1987年《梦断莱茵河》《中国作家》头条《中篇小说选刊》二条1994年《夜来香》《清明》 杂志头条2017年《误入情网》中国文学出版社结集1995年等十余篇,主要长篇小说《苦旅》40万字,电影出版社《从现在到永远》第二版《作妖》25 万字时代文艺出版社《掮客》30 万字,华夏出版社《相爱在哈佛》20万字,中国文学出版社《情感突围》12万字 ,《莽原》杂志《共和国阳光下》12万字,《莽原》杂志《姥爷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长篇小说选刊》选载,作家出版社出版《姥姥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奶奶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爷爷的抗战》10万字,《谋婚》10万字。

电视剧编剧部分作品;《牛哥的故事》40集总编剧北京电视台,《信仰》21集编剧山东电视台,《致命遗产》二十三集 编剧山东台电视台,《都市山歌》8集编剧中央台,《小奏鸣曲》3集原创,天津电视台《刑警老党》数字电影,电影频道《相约黄昏》数字电影 ,电影频道《本地媳妇外地婆》情景喜剧编剧,广东台电视台《有事您言语》情景喜剧编剧,广东台电视台,《姥爷的抗战》第一季34集王学圻、蒋勤勤、李子雄、李勤勤、吕一。于2014年12月6日北京卫视独家播出,《我姥爷-1945》第二季40集王学圻、陈紫函、温兆伦、柳岩、郭凯敏各地方台播出,近期上卫视,《南水北调》已创作完成,央一直接制作。2015年底或2016年初开机,《姥姥的抗战》已经卖出版权正在制作中《爷爷的抗战》《奶奶的抗战》预计2017年开机《谋婚》长篇小说《共和国阳光下》已创作完成,央视制作。


来源:天津文学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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