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光满长篇小说《触 目 惊 心》连载(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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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光满 长篇小说
触
目
惊
心
18
井上果然过生日来了,还带了不少手下,大家喜气洋洋围在井上身边,这当然是富士山的计谋,就是为了抓弹弓侠,其实井上生日不是今天。
舞曲一响,浪人们纷纷找舞女下舞池。杜松也来了,穿着西装在角落里坐着,他感觉不妙,怎么这么多人。杜松问手下,手下告诉他,平时没这么多人,战时的舞厅不太景气,最多二百来人。确实,英国乡谊会舞厅满额是六百人,但是今天少说来了五百人,女人一个个花枝招展,男人几乎都是西装革履,一个个打扮显得很刻意。
富士山见来这么多人也觉得奇怪,他担心自己这个局要做不成,但是不能前功尽弃,需要调整时间。他趁上厕所的时候,扔给杜松一个条子,杜松看完,心领神会。
今天高干子弟也来了不少,林姨挨个和大家跳舞,转的范围和井上不远不近,她在选择最佳位置。终于选好了角度,准备这支舞结束便回去拿弹弓和冯云天跳慢三。可就在舞曲将要结束的时候,突然灯灭了,舞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这英国乡谊会还带灭灯的!陈承业喊起来。
舞厅内乱哄哄的,跳舞的人吵吵闹闹,嘈杂的很。林姨预感不是好事,赶紧摸回去,在茶几上找打火机,点亮之后看见大家都在吵吵嚷嚷的。林姨顺手拿起自己的手包装作掏烟,在掏烟的一瞬间,她发现手包里的弹弓没了。她迅速扫视了一下大家,都没事人一样看着她打开烟盒点烟。
林姨点着打火机慢慢地抽着,利用吐烟的时候转动脑袋,在打火机微弱光源下,每一个人的表情在她的扫视下尽收眼底,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几分钟后,舞厅灯亮了,经理到台上一个劲道歉,并宣布每人出门的时候可以领取舞票一张,得到一片欢呼之后舞会继续。于是,林姨跟每一个人跳舞,陈承业,秋平、刘鹤轩还有别的子弟,一个个都很自然,可弹弓哪去了呢?
别瞎踅摸了,灯灭的第一时间我给你转移了。冯云天请林姨跳探戈,在舞池里先给林姨吃了定心丸。
急死我了,你怎么不早说。林姨配合着舞步。
但是有人动了你的包,我转移完撂在茶几中间,你打开包拿打火机的时候我看了,你的手包在茶几边上。冯云天以一个标准的舞者姿势看着前方跳,嘴里小声说着。
该死的卧底。林姨脸上微笑,为了叫别人看见玩得开心,但嘴里恶狠狠地骂着。
以后弹弓别随便带出来,我怀疑井上生日是假,人家作局让弹弓侠今天射杀,已经怀疑到你了,要不不会翻你的手包。
要万一黑灯瞎火有人碰了我的手包呢?
这事儿简单,我只要求证一下井上的生日就知道了。
林姨没话了,要是井上生日,很可能黑灯是意外,有人碰到手包就是偶然的。要是井上生日是假的,说明是局,故意拉灭舞厅的灯查自己的手包,那无疑说明有人已经怀疑自己了,这人也许是特高课,也许是内鬼,也许是他们共同合谋。
太惊险了,林姨回家之后还在后怕,一晚上没睡好觉。到了天亮的时候,林姨终于想出一个高招。转天她在自己画室用各种工具做了一个可拆卸的弹弓,皮筋用于箍头发,只要一分钟便可把弹弓攒上。子弹是类似玛瑙的东西,一对,做工巧夺天工,放在手包里显出尊贵,就是价钱贵了点。贵是贵了点,就用刚从军统得到的经费吧,反正是用于抗日。当天她就找到冯云天,冯云天把她身上都搜遍了,也没找到弹弓。当林姨对着他把弹弓攒上的时候,冯云天服了。
你不是弹弓侠我都不同意了。冯云天一顿感慨后,从安全出发,自然不自然又谈到很多特工技巧,林姨又学了不少。
险象环生之后有了转机,富士山找到杜松,说了自己的看法,弹弓侠肯定不是林姨,整个过程她很自然,手包里也没有弹弓。但仍然不排除林姨买凶杀人,动机是她被奸污过,她不缺钱,随便出资就会有亡命徒欣然受雇。但亡命徒居然是百步穿杨的弹弓侠,这事也太巧了,巧到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地步。杜松基本上同意富士山的看法,但他对昨晚莫名其妙来了这么多人产生疑问。富士山告诉杜松,这个问题自己也想过,昨天是立春,天津人讲究这天要庆贺庆贺。杜松勉强同意他的看法,可仍然心有存疑,他还是要做个局实验一下,如果不是林姨,他就可以对一般的天津市民大开杀戒了。
黑灯是富士山一手策划,杜松率特高课执行的,连井上也不知道自己差点死在舞厅。只不过山口料理佐佐木死后,井上越来越不敢出门了,出门肯定是前呼后拥,他总是把自己藏在大家之中。这对林姨刺杀他很不利,不管冯云天和林姨想尽什么办法,都不能引井上出来,这事只能暂时搁下。
既然不能刺杀井上,那没事就查卧底吧。冯云天很快从舞女处查出井上的生日不是黑灯那天,这就说明黑灯是鬼子做的一个局,动林姨手包是真的。到底谁是日本人的奸细,林姨和冯云天研究了很长时间,没有结果。
你不是说做个局嘛。林姨有点烦了。
这局不大好想,你也动动脑子,别老吃现成的。冯云天叫林姨也别闲着。
我这不正想着呢嘛!
他俩的局没想好,杜松查八路军卧底有了重大突破。杜松也承认林姨不可能是八路军,因为她刚回国,但不排除她被井上奸污后投靠八路军,更不能排除她就是弹弓侠或者买通弹弓侠刺杀日本人。据富士山提供的线索,她最近新拉进一个朋友叫刘铭轩,这刘铭轩委实可疑的很,到刘铭轩新家调查,结果是刚刚搬进独门独院,那么之前他住在哪?到工务局暗中调查,刘铭轩刚上班没几天,那么他之前在哪工作?
杜松不愧特高课第一破案高手,他马上联想到,审讯井上的时候,他说林姨被自己奸污那天,除了王厂长为保护林姨挡了硫酸之外,有个人为保护林姨被井上打死了,这人的尸体转天清晨被人认走,这人到底是谁?当杜松分析到这的时候,宾野顿开茅塞,当即暗中调查林姨的同学和好友,有几个同学猜测,在中学里跟林姨关系最好的应该是住在谦德庄的刘铭轩。特高课立刻派人到谦德庄调查,刘铭轩一家已经搬走,特高课拿着刚偷拍的刘鹤轩照片,邻居一下子认出这人就是。线索一下子断了,刘铭轩还活着,那么是谁被井上开枪打死的呢?这也需要富士山去调查。
杜松毕竟是老牌特工,一点都不好糊弄,他一整夜没睡着,再次把调查谦德庄的特高课叫来,仔细又听了一遍,抓住了一个致命细节,刘铭轩还有一个哥哥。特高课当即找到谦德庄派出所,让派出所派人核实刘铭轩的哥哥的情况,这问题不用找,邻居管片警察就回答了。
是,他哥哥走了好几年了,据说跑买卖去了,一直没回来过。管片警察了如指掌。
这一消息让杜松大喜过望,他叫人辗转找到当时看管刘铭轩尸体的巡警,带到刘铭轩单位门口,下班的时候,刘鹤轩和几个同事出来,巡警仔细看了半天。
有点像,个头差不多,你想呀,死尸多难看,脸上看不出嘛来。
巡警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这对杜松来说就够了,再去刘铭轩原先的单位,同事们说前些日子刘铭轩回老家上坟了,路上发烧,可能是烧糊涂了吧,回来很多人都不怎么认识了,连写字字体都不一样了。看着呈上来刘铭轩和后来刘鹤轩的字体,杜松一下子确认哥哥冒名顶替弟弟确凿无疑。终于找到给八路军根据地送信的人了,这假刘铭轩一定有电台,或者向上级汇报。先不抓,来简单的,二十四小时监视,看他跟什么人来往,争取挖出大鱼。
刘鹤轩对地下斗争经验不足,他出来进去没怎么注意,但是刘母已经闻到特高课的味儿了。刘母立刻在窗台上架起架杆,晾了红色棉袄,守在外面的钟老板交通员当即就知道了。
哼哼,发紧急信号了,这么说老东西也是地下党。杜松从远处用望远镜看见了,他们的人不会露面了。
怎么办?课长宾野问。
抓吧。鱼饵已经脱钩了,下抄网捞鱼。杜松命令着。
于是,刘鹤轩下班的时候,被副局长客客气气叫去,刘鹤轩一进副局长办公室就知道不妙,里面三个日本人面无表情等着。待单位的人都下班走光了,三个日本人才把刘鹤轩请走。这意图很明显,为了不叫刘鹤轩单位同事引起怀疑,刘鹤轩捕捉到这细节,知道他们还得放自己,脑子里赶紧按照大家编好的瞎话重新捋一遍。特高课课长宾野亲自审问刘鹤轩。
我的问话很简单,就两条,一是你为什么冒名顶替你弟弟,二是你通过什么,或者谁把情报送出去的?
刘鹤轩当然不承认,但是特高课课长宾野一连串的质问让他根本不能自圆其说。其中他为什么突然消失?消失后几天居然莫名其妙发烧?发烧居然还不会自己的任何工作了?写字字体也变了?那么你现在恢复了,写字吧,你弟弟的字体特高课手里有。还有,你在外漂泊很多年,据邻居反应你从来不来信,那么你怎么知道弟弟死的?谁告诉你的消息?只能说你是八路军,有地下党管道通知你。再有,你打进林姨他们内部之后,得知物资要运往根据地,你是怎么向根据地报告的?电台在哪?或者你报告的上级是谁?
这一连串的问题,即便是再高明的特工也不可能流畅地回答上来,何况刘鹤轩不是专业间谍,更不是特工高手。他就是假刘铭轩,不可能是亲历者,这些细节根本回答不上来。刘鹤轩只能采取死扛战术,他准备了应付严刑拷打。但是杜松叫宾野不给刘鹤轩上刑,叫他到旁边的刑讯室,从小窗往里看,刘鹤轩一看,头发丝都立起来了,刘母在里面正在坐老虎凳,而且已经疼昏过去了。
刘母是绝对不会叛变的,不管特高课把宾野问刘鹤轩的那套话怎么问,刘母一言不发。但是老虎凳这种经典的酷刑不是吃素的,刘母经受了巨大考验,她儿子在日本人手下死了,怀着对日本帝国主义的刻骨仇恨,刘母忍受着。眼看自己的腿就折了,刘母豁出去下半辈子不能动了,也绝不向鬼子投降,刘母被疼昏过去三次。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鬼子突然撤销了对自己的刑罚,马上还有人给自己送吃的喝的,态度大变。刘母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难道儿子叛变了?
刘母猜得一点不错,当刘鹤轩看见妈妈遭受着非人的煎熬,崩溃了。
停止拷打我母亲!
特高课见他要撂,赶紧通知里面停止老虎凳伺候,刘鹤轩从小窗亲眼看见妈妈松开了,脸上不那么痛苦了,这才交代,我承认我是刘铭轩的哥哥,顶替我弟弟就是为了守着母亲不让他担心,所以我弟弟的工作我不会,他是高中生,我小学四年级,字体当然没他好。
你很孝顺,不错。特高课见刘鹤轩点头,那好,你是不是八路军。
……我是。
刘鹤轩知道说别的根本蒙混不过去,自己要说跑买卖之类的话骗特高课,那他们马上叫你找到合作伙伴或者竞争对手,自己哪找去?回答不上来,母亲还得受罪。
上级派你来什么目的?
就是争取利用他们的身份为根据地搞物资,因为我弟弟是林若雨的好朋友。
你利用谁做的这事?又是如何通知八路军根据地的。特高课绝不会落下这么重要的问题。
不是我,真是有人写条威胁到他们,条子我都能从林若雨和秋平他们那搞到手。
这倒和富士山说的一样,特高课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那你怎么向根据地发的情报?
也不是我,我没有组织,就是上级派我打入他们内部争取搞到物资。不信你们可以分析,凭我才来几天,他们会听我的?
在这一点上刘鹤轩撒谎了,他没有彻底交代,他不能把母亲推到第一线,因为刘母就是自己的上级。
你在这跟谁联系?等你搞到物资向谁汇报?
上级派我来的目的就是发展下线,当我有能力利用他们这些高干子弟搞到物资的时候,相信我那时候自然会通知根据地。
刘鹤轩的这种交代不能不说显得很真诚了,基本上天衣无缝,杜松和宾野在外面听了审讯也相信了,关键是确实跟富士山说的基本上一致,要不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呢,要是没富士山,他们会把刘鹤轩这个蛤蟆挤出尿来。那么还有人通报八路军拦截物资,这个人才是间谍,抓住这个人就需要刘鹤轩当卧底了。
下面谈谈合作的事情吧,找出写条的人。
特高课知道写条人很可能是七个人之外,当物资凑齐了,写条人通过电台告之根据地。当然,也不排除写条人就在这几个人之间,不管是谁,特高课一定要知道。
这个人做的很巧妙,写了三次,我们根本发现不了他是怎么把条子塞到我们身边的。刘鹤轩坦然回答。
你只要用心,早晚会发现的。
杜松有了富士山,为什么还叫刘鹤轩找写条人?他知道任何间谍都有自己的死角和盲区,换个角度也许不是问题,换个人可能就是很简单的事儿。多管齐下,才是特高课应该做的,他们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好吧。
就这样,刘鹤轩叛变了,叛变的很费解。这叫什么?是彻底的叛变吗?或者说他到底是不是叛徒?是,肯定是的,但可以说在一定意义上,保护了革命,这个人很复杂了。当天夜里,特高课先把刘鹤轩放了,然后再放刘母,好像他儿子从来没被捕过,特高课交代刘鹤轩下了班就回家了,一直等着刘母,刘母是夜里十一点被放回家的。
妈,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刘鹤轩很着急地问。
我被特高课抓去了,他们审问我,你是不是老大刘鹤轩?
啊?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看刘鹤轩装的多像,您怎么回答的?
我一句话也没说。
妈,好样的。刘鹤轩扶着刘母坐下。
他们没找你?刘母问。
没有,可他们为什么没找我呢?是怕我告诉林若雨他们?刘鹤轩装作思索着。
可能是怕打草惊蛇吧。
妈,他们给你上刑了吗?
上了,老虎凳。
妈,你怎么样?我看看。
刘鹤轩说完要拉刘母的裤腿,刘母让他看,其实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孩子,他们要是找你,要紧的话可不能说呀。刘母叮嘱着。
我知道,我是谁,老共产党员了。
当天晚上,刘母在自己的床上睡不着,她哭了一夜,她知道儿子叛变了。俗话说知子莫若母,从儿子眼神里,她看出了一丝惊慌。再有,鬼子为什么突然不给自己上刑了呢?显然儿子叛变了,鬼子连自己都抓了,能不抓他?别看刘母没文化,但她从最普通的原理分析出,特高课不抓儿子,从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她只是不知道儿子为什么叛变,是经受不住敌人严刑拷打,还是因为看到自己被上刑心疼?刘母真是个不幸的女人,二儿子刚死,大儿子叛变,一个普通的中国妇女,需要多大的勇气来承受这样的痛苦?
转天,刘鹤轩照常上班,刘母拎着篮子出门,严格地按照交通员的技巧观察身后,当她发现没有跟踪的时候找到钟老板。
老钟同志,你这地方需要转移。
为什么?
我儿子叛变了。
什么!钟老板睁大了眼睛。
于是刘母把昨天发生的事儿前前后后讲给钟老板。钟老板相信刘鹤轩确实叛变了,但为什么鬼子昨天晚上没来杂货铺抓自己?刘鹤轩知道这个杂货铺,他要是真叛变,必然会告诉鬼子联络站。鬼子没来,分析来分析去,只有一个原因,刘鹤轩只叛变了一半。钟老板告诉刘母新的联络点,并且交代不能告诉刘鹤轩。
我想告诉林若雨,叫她也知道,要不将来会坏事。刘母建议。
很好,马上通知林若雨,但不能让她表现出来,也许将来还能利用刘鹤轩的叛变。
刘母听完钟老板的交代后要走,钟老板跟上一句,老刘,我知道这种大义灭亲之举很痛苦,不过我还是代表党,谢谢你。
刘母眼里含着泪走了,钟老板马上忙打烊、转卖杂货铺等一系列事儿去了。
我儿子刘鹤轩叛变了。刘母打电话把林姨约到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什么!
林姨真的错愕了,内鬼原来是刘鹤轩!
(本文转载自《莽原》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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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鲍光满
鲍光满,男,1955年8月出生于天津 ,现居北京。1985年《天津文学》杂志任编辑,1989年《中国作家》杂志任编辑,1991年留学德国,德国文学专业,1993年回国《环球企业家》杂志,1994年自由撰稿人至今。
主要短篇小说《扑蝉》1987年《小说选刊》杂志,《孤独咖啡馆》1988年《鸭绿江》杂志等三十余篇,主要中篇小说《人蚁》《莽原》《小说选刊》2000年杂志头条,《冲出你的误区》《小说家》杂志头条1987年《梦断莱茵河》《中国作家》头条《中篇小说选刊》二条1994年《夜来香》《清明》 杂志头条2017年《误入情网》中国文学出版社结集1995年等十余篇,主要长篇小说《苦旅》40万字,电影出版社《从现在到永远》第二版《作妖》25 万字时代文艺出版社《掮客》30 万字,华夏出版社《相爱在哈佛》20万字,中国文学出版社《情感突围》12万字 ,《莽原》杂志《共和国阳光下》12万字,《莽原》杂志《姥爷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长篇小说选刊》选载,作家出版社出版《姥姥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奶奶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爷爷的抗战》10万字,《谋婚》10万字。
电视剧编剧部分作品;《牛哥的故事》40集总编剧北京电视台,《信仰》21集编剧山东电视台,《致命遗产》二十三集 编剧山东台电视台,《都市山歌》8集编剧中央台,《小奏鸣曲》3集原创,天津电视台《刑警老党》数字电影,电影频道《相约黄昏》数字电影 ,电影频道《本地媳妇外地婆》情景喜剧编剧,广东台电视台《有事您言语》情景喜剧编剧,广东台电视台,《姥爷的抗战》第一季34集王学圻、蒋勤勤、李子雄、李勤勤、吕一。于2014年12月6日北京卫视独家播出,《我姥爷-1945》第二季40集王学圻、陈紫函、温兆伦、柳岩、郭凯敏各地方台播出,近期上卫视,《南水北调》已创作完成,央一直接制作。
2015年底或2016年初开机,《姥姥的抗战》已经卖出版权正在制作中《爷爷的抗战》《奶奶的抗战》预计2017年开机《谋婚》长篇小说《共和国阳光下》已创作完成,央视制作。
来源:天津文学艺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