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文学艺术网讯：

鲍光满　长篇小说　

触

目

惊

心

19

林姨听刘母说完，第一反应内鬼是刘鹤轩，她感到非常失望，本来她还想塑造刘鹤轩，也许俩人将来有个婚姻。林姨和刘母俩人长久地坐在咖啡馆里，说不上谁安慰谁，都是默默无语两眼泪的。

孩子，你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也许还能利用他做点什么。刘母这话说的，心里在淌着血。

谢谢伯母，我记着了。伯母，您永远是我的长辈。林姨不敢大包大揽，她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不会让刘母过的不好。

送走了刘母，林姨直接去找冯云天，把情况说了。

刘铭轩不见得是唯一的内鬼。冯云天说完，见林姨愣了，谁都有可能，这你林军长应该心里有数呀。

都有可能？林姨琢磨着冯云天的话。

都有可能，表面支持你往根据地运输物资，但每个人都有可能向鬼子讨好，把情报作为条件，为的是保护自己，你慢慢琢磨去吧。

林姨越琢磨，越觉得冯云天说的没错，幸亏冯云天提前给了八路军信息，要不大家白忙活了。

别瞎走脑子了，一如既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记住八路军对你评价很高，第一杀了这么多鬼子，第二，知道上级对这批物资非常满意就行了。冯云天安慰林姨。

不行，你得赶紧做个局，查出内鬼，要不我寝食不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林姨催促着，急的不行了，好像内鬼睡到她床上似的。

也别光我想，你自己也动动脑子，不小的人了，还老指望别人。冯云天是为了锻炼林姨。

一个内鬼，一个井上还没死，林姨真的无心茶饭。晚上跳舞的时候老走神，刘鹤轩请她下池子，她的嘴角似笑非笑，刘鹤轩此刻非常敏感，他担心林姨觉察出点什么。只有秋平邀请她跳舞才觉得稍微好些，秋平仍然非常绅士，跳完把她带回座位，然后才回到自己位置。一旦秋平聊到艺术的时候，林姨才能感到比较自然，甚至忘却很多不愉快。哪怕是争论梵高或者伦勃朗的艺术境界，都给林姨带来一种激情，虽然他俩某些观点并不一致，但在天津艺术上独孤求败的她能有这样一个对手总比没有强。恍惚间林姨认为秋平才是跟自己志同道合的，至少共同语言比别人多的多。有一次和秋平处聊的入港，林姨竟然忍不住让秋平抱自己，秋平抱了，当林姨希望秋平再往深处走走的时候，秋平戛然而止，并且脸红红的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从这次之后，秋平的话更少了。秋平不像别人喜欢和林姨跳跳舞，吃吃饭，喝喝咖啡什么的，秋平最喜欢看林姨作画，他会面对画作说出很多自己的观点，委实让林姨受益匪浅。这样的场面一出现，林姨就会忘记一切，忘记战争，忘记自己遭到的侮辱，忘记自己杀过的日本人。

你会有机会跟我去国外吗？秋平问。

去国外？靠什么生活？林姨反问。

凭我的医学水平，很容易找到一个非常好的工作，再说你的画，早晚也能畅销。

你是说咱俩结婚过日子？林姨明白了。

对，去个中立国，远离硝烟，远离战场。

什么时候？

不久的将来吧，我要多挣钱，不能到了国外捉襟见肘。

不管跟不跟你去，我也该挣点钱了。林姨没答应，但冲她这种回答，显出十分暧昧，让对方很容易感觉到可能性极大。

晚上在床上，林姨不免要畅想一下。瑞士宁静的小城，湖光山色，自己在蝴蝶和鲜花中创作田园牧歌似的油画，秋平在洁白的医院做医生。那时候自己是会做饭的，让秋平回到家中能吃上中西合璧的美味佳肴。晚间，俩人携手款款而行，散步在绿树遮盖的林荫小道。再不久，三两个孩子围绕膝间，给他们讲童话，讲安徒生，讲海的女儿。

但是，这种遐想总会被一个事实无情地打乱，变得支离破碎，那就是井上侮辱自己的事儿永远是个伤痛，使得自己不得开心颜。更可怕的是这个秘密永远不能跟秋平说，任何人都不会容忍的，最最可怕的是自己偏偏想知道秋平一旦知道了会是什么态度？他会不会宽容？还是扯着自己的衣领愤怒地抛到地上？她不敢做这个尝试，这是要以分道扬镳做代价的。

林姨越来越恨井上，他毁了自己的一生。由此她放大到恨日本人，没有他们的侵略，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战争把自己变坏了，变复杂了，变仇恨了，她恨战争，恨战争带来的一切。她只有用自己的战争，结束战争对自己不公平的一切，尽管自己已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参与了战争，但那只是开始。从今以后，除了杀掉井上，再有就是不管国民党还是共产党或者别的什么党派团体，只要对打鬼子有利，自己能帮上忙的，都尽力而为。

杜松可不是省油的灯，他除了抛出去一枚刘鹤轩的棋子，更狠毒的招数还没出呢。再来个小棋子吧，杜松吩咐宾野，把七个人一个个叫来谈谈话。陈承业，林姨，秋平，王曼云，刘鹤轩，冯云天都谈了，大家基本上一致，就是接到八路军威胁的纸条，为了保护父辈，不得不往八路军根据地运送物资，至于纸条是谁给的，不知道。唯独赵玉卿犯坏了。

写纸条的我认为是……

说谎话是要遭天谴的，赵玉卿又犹豫了。

是谁？说。宾野抓住这个契机，迫不及待问。

是林副市长。赵玉卿说了出来。

下面的话宾野东扯西扯半天，他知道赵玉卿纯属胡说八道。宾野也算是老天津了，对政界多少知道一些，赵玉卿父亲和林副市长素有不合，为了争夺副市长之位内斗的如火如荼，她还知道林姨少年游说市长，愣是把其父副市长的位置跑下来了。正扯着，有人过来耳语宾野，宾野叫赵玉卿稍等片刻。原来叫宾野出去的是杜松，见宾野进来就是一顿嘲讽。

你怎么这么笨，知道叫刘鹤轩盯住陈承业、王厂长和秋平，怎么就不知道叫赵玉卿盯死林若雨呢，再没这么好的卧底了。

是呀，我真笨。将军英明。

这些年轻人呀，一个情字就把他们打败了。

是，将军，他们自乱阵脚了。

赵玉卿没想到自己私下弹劾林家不成，倒把自己经营成日本间谍了。赵玉卿满心不高兴，但又不好说什么，好在可以对林姨一家不利，殊途同归，毕竟没有偏离自己矢志不渝的奋斗目标。得，又多了一个卧底。林姨和冯云天也被谈话了，他俩回来揣测鬼子的意图，也分析每个人会怎么面对鬼子，就是没想到赵玉卿想趁机搞掉林副市长。

我现在怎么觉得谁都是卧底了？林姨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将来怎么帮国共两党办事？现在的体验感太差了，搞得自己心情很糟，不知道这些人里，自己会被谁内涵，谁都有可能阴阳自己。

他们不是穷人，穷人没饭吃了，又被鬼子欺压，就去当兵打鬼子。这些人饱食终日无所用心，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你别指望他们打鬼子。冯云天点出来，告诉林姨别相信这些子弟，本来就没指望这些他们。

再杀俩大汉奸警告警告。林姨不出招则以，出招就是狠的，非常极端。

这不是问题，需要叫他们帮忙的时候没人不帮。

噢？怎么讲？

到时候你往每个人口袋里放一枚玻璃弹球就行了。

哦――叫弹弓侠命令他们。林姨茅塞顿开。

这些人最怕什么？冯云天又开始诱导她了。

怕死呗。

虽然你说他们都像内鬼，但肯定有一个是真正的卧底。

我想了一夜，有个计划，至少能确认咱们之间是不是有卧底。林姨把计划说了。

冯云天听了林姨的计划，觉得不错，修改了一点，应该是个比较巧妙的计策。

转天，大家又在一起跳舞，井上是连影子都没有了，林姨还有点失落，她太希望井上能在公开场合露面了，这样就能给自己射杀他的机会。

这些子弟好了伤疤忘了痛，几天没什么风吹草动，又一个个忘乎所以了，跳舞跳的很尽兴。林姨似乎更是心情愉快，喝了不少酒。还跟秋平和陈承业搂搂抱抱的，气得赵玉卿敢怒不敢言，林姨就是要报复赵玉卿，不能让她好受了。赵玉卿独自到吧台喝酒，一摸口袋有封信，她吓得连掏都没敢掏出来，直接跑到大家面前。大家见她的脸色恐怖，马上围过来。信被大家手里一个个过目，写着后天晚上八点，准备六辆小汽车，在法国俱乐部停着，就是说除了刘鹤轩没车外，大家的车都得开去。信封里倒出一个玻璃弹球，显然是弹弓侠写的。

他弹弓侠要干什么？林姨让大家分析。

大家莫衷一是了半天，谁也说不清楚弹弓侠要做什么。

反正弹弓侠叫咱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吧。王曼云才懒得管那么宽呢。

这里觉得机会来的是陈承业，他分析弹弓侠可能有大的行动，要这么多车别是想抢日本银行，因为法国俱乐部附近有好几家日本银行，这正是自己抓捕弹弓侠的好机会。他说服了警察局长的爸爸，统一天津整个警力，后天晚上在各个单位集中，有任务。具体什么任务他不说，这么多张嘴，太容易走漏消息了。

富士山找到杜松，杜松和他在天津市地图上分析了一晚上，为什么弹弓侠要六辆车停在法国俱乐部门口，最后终于明白弹弓侠要劫银行。法国俱乐部拐弯一箭之遥的地方，就是银行一条街的维多利亚道，要六辆车，就是准备装票子的。到底是哪家银行不好说，整个一条街都是银行，当时全国最像华尔街的就是天津的维多利亚道。既然把车停在法国俱乐部，那最近的三家是重点，重点的重点是日本北海道拓殖银行。杜松叫富士山不要管了，全部交给自己。他回去让特高课布下天罗地网，在最有可能被抢的三家银行附近安排大队人马，特高课不够就调宪兵。

要不说冯云天是顶级间谍特工呢，林姨的计策是说在银行门口停六辆小轿车，冯云天只把银行门口变成法国俱乐部，就一下子成了弹弓侠的口气了。因为弹弓侠不会这么傻，暴露在银行门口，这样就是破绽，鬼子不会上钩，陈承业和杜松还有富士山上当就上当在这点了。军警宪特紧锣密鼓，陈承业等人准备着车子，都特认真，怕弹弓侠甚于怕国共两党和日本人。

一辆车子只能一个人开，咱们自己就当司机吧。林姨还煞有介事。

那铭轩呢？跟我的车吧？我有点害怕。王曼云请求着，实际上是想泡刘鹤轩。

好吧，铭轩，你跟曼云的车。

好的。刘鹤轩其实愿意跟林姨，他还真怕林姨有危险。

舞会散后，冯云天到联络点授意一番，地下党派人监视。到了日子，林姨带队，开着六辆车浩浩荡荡到了法国俱乐部，大家在里面打着弹子球等着。杜松亲自率领特高课和日本宪兵队布控，二百来号人隐蔽在三家银行外面，抓个鬼，弹弓侠在法国俱乐部纸醉金迷呢，刚刚把一只黑八打进袋子里。

不一会，外面枪声大作，都上了机关枪了，林姨看了一眼冯云天，冯云天也纳闷，陈承业一见事情不妙，拔枪冲了出去。原来是陈承业布置的警察局弟兄们和特高课、宪兵队打起来，两边的人为了抓人方便，都是穿着便衣。警察局便衣见没动静便露头，特高课以为是弹弓侠露面，上来就抓，警察局也以为特高课和宪兵队便衣也是弹弓侠手下，双方打起来。结果肯定是狗咬狗一嘴毛，双方伤亡一些人，幸亏陈承业赶来了，马上制止了战斗。

杜松后来知道是陈承业上报警察局，局长亲自批捕弹弓侠的行动，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这哑巴亏吃的，比吃黄连还难受。人家陈承业也没错，想抓住弹弓侠，是好心，杜松还真不能跟他翻脸。最让杜松窝火的是，暴露了七个人中有自己的内线，这显然是对方一个局，还留下悬念，悬念是这局到底七个人之中的人布下的，还是弹弓侠亲自布置的。

林姨这边的目的达到了，说明这七个人之中确实存在卧底，不仅她明白了，这几个人全明白了。从此七个人明面继续玩，但暗地都在猜测谁是卧底，像如今白领们玩的暗杀游戏，也像密室逃生。你想这玩的气氛还能高涨嘛，除了尔虞我诈还能有什么？有，勾心斗角呗。

警察局的人是你布置的？林姨和陈承业跳舞的时候问。

这事陈承业瞒不过去，都上了报纸了，只得承认，是，我承认。

也就你，能办出这么二百五的事情了。林姨讥讽地笑了一下。

陈承业倒一点不隐讳，我就不服弹弓侠这点，有本事大大方方说事儿，别老暗中写条吓唬人。

你觉得弹弓侠应该站大街上跟你谈判？林姨真的越发看不起陈承业。

暗地里跟我联系也行呀。

你到时候再叫上全天津的警察抓他。

谁说我会抓他了？

那维多利亚道枪战是怎么回事？你不就是想派全天津的警察抓捕弹弓侠嘛。

陈承业真的没话了，有苦说不出，要是弹弓侠真的私下约他，他倒真敢自己去赴约。这种可能是零，因为弹弓侠就是林姨，她不能告诉陈承业我就是弹弓侠。

估计弹弓侠是想试试咱们之间有没有卧底，看来是有的，报告给特高课了。林姨要给大家总结总结了。

大家一点跳舞的兴致都没有了，一提弹弓侠，这些子弟就像男人阳了痿，女人绝了经。

陈探长不服，发动全天津的警察抓捕弹弓侠，结果叫弹弓侠给算计了。我还奉劝大家，谁要认识弹弓侠，麻烦带句话，别为难陈探长，他是想认识认识他，并没有恶意。

林姨装好人，奉劝大家。

承业，你还是在家里躲几天吧，弹弓侠不定怎么恨你呢。赵玉卿劝着。

我就不回家歇着，有本事就用歹毒的弹球射我吧，也比现在这窝窝囊囊的样子强。陈承业显然在赌气。

死不死你！赵玉卿也说着气话。

这里最郁闷的是富士山了，是他把消息给的杜松，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玩的比自己高明很多，甚至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他找到杜松，先是一番道歉，杜松叫他别介意，胜败也是兵家常事。虽然杜松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知道，这一回合人家弹弓侠赢了。赢在哪呢？实力上。自己手里有富士山和刘鹤轩这两张牌。但人家呢？除了卧底还有个弹弓侠。弹弓侠一时半会不容易找到，可查出卧底应该不难，毕竟范围很小。杜松在筹划新的局，不能太简单了，要是被识破，显得自己水平太幼稚，那就不是给特高课丢脸了，是给整个大日本帝国情报系统丢人。

冯云天和林姨这边也在筹划，他俩开始用排除法找卧底了。林姨正在处心积虑设计如何查内鬼，家里出事了。自从物资出关的事儿披露出来之后，林父已经靠边站了，市长迫于日本人压力，把他打入冷宫，基本上不给他任何事情做，就等着他自己提出辞职。这是驻屯军司令部授意的，天津是华北派遣军的大本营，不能让这样的副市长参与管理，市长很无奈，只得执行。为此林姨跑了一趟干爹市长家，干爹说的很隐晦，你爸要是没展，别人不会说出什么。林姨还没出市长家的门，就知道老爸失宠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她要鼓动老爸去八路军根据地。

那你呢？你怎么办？林父半截入土的人了，担心的是林姨。

我好办，大不了转入地下。林姨早有心理准备，转入地下照样可以杀鬼子、杀井上。

说实在的，这汉奸我真是不想当了，可又不知道人家八路军容不容我。林父叹气。

你先去八路军根据地考察一下嘛。

说得轻巧，人家知道我是谁呀。

我来想办法。

林父听女儿这么说，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国民党还是共产党？

我什么人都不是，就是恨鬼子。

上次让我批条给八路军物资的事儿，是你们大家的主意，还是你撺掇的？

爸，你女儿叫鬼子强暴了……

林姨说完便伏在林父身上哭起来。

林父脑子一下子嗡的轰顶了，林姨从小是他的命根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没想到竟然被鬼子糟蹋了。

老爸无能，老爸束手无措。孩子，你恨老爸吧，老爸不怪你。

爸……

林姨抬起头看着老爸，告诉他女儿一直在报仇，有老爸在，女儿不能放开手脚大干。

你可别胡来，女孩子家家的，张口闭口报仇。

爸，你知道有个弹弓侠吗？

当然知道，我现在一听见这仨字就哆嗦，我是汉奸呀……

林父突然明白过来似的，难道是你花钱雇的弹弓侠杀的他们？

爸，女儿就是弹弓侠啊！

林父听完真的昏过去了，林姨赶紧给老爸掐人中，又是洗脸水打来蘸着毛巾擦。林父醒过来之后，便仔仔细细问了前前后后的事儿，又看见女儿手里的弹弓才信。林姨告诉林父，现在就剩下井上了，他藏的太深，自己怕是要找好一阵子。她希望老爸有个好的去处，自己那时候便可以大开杀戒，不仅是井上，任何欺负中国人的鬼子，都要受到应得的惩罚。

你真的认识那边的人？林父还真当真了。

爸，你就别管了，你女儿是弹弓侠，国共两党都在拉拢我，给他们谁写个条子，联系去根据地这点事，都小意思。林姨没有告诉老爸表哥就是共产党，有些事情老爸知道的越少越好。

正好我最近身体不好，请假去老家祭祖，趁这机会到八路军那看看，市长他们还恨不得我不在呢。

就这么定了，我来联系八路军。

孩子，小心。

爸，放心，等女儿大仇报了，马上去晋察冀根据地找老爸。

父亲不再跟伪政府扯犊子了，这是好事。林姨很快找到冯云天，冯云天觉得姨夫去根据地不见得是好主意，既然已经定了，不妨去看看。便立刻给天津市委联络点写条子，严格保密，派最得力的人护送林副市长去根据地考察考察。地下党天津市委领导劝业场觉得这当然是好事，便马上派专人跟冀东根据地取得联系，来人直接面对冀东抗日联军，司令员得知来人是批准往根据地运送物资的林副市长，非常高兴，答应秘密接待老爷子，保障他的人身安全。

就这样，林父在一系列人的安排下，先回老家祭祖，然后秘密前往根据地考察，公开的理由是回老家祭祖，顺便散散心。路线是先到宝坻老家住几天，然后绕道蓟县、平谷根据地去考察。

（本文转载自《莽原》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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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光满长篇小说《触 目 惊 心》连载

作者　鲍光满

鲍光满，男，1955年8月出生于天津 ，现居北京。1985年《天津文学》杂志任编辑，1989年《中国作家》杂志任编辑，1991年留学德国，德国文学专业，1993年回国《环球企业家》杂志，1994年自由撰稿人至今。

 主要短篇小说《扑蝉》1987年《小说选刊》杂志,《孤独咖啡馆》1988年《鸭绿江》杂志等三十余篇，主要中篇小说《人蚁》《莽原》《小说选刊》2000年杂志头条,《冲出你的误区》《小说家》杂志头条1987年《梦断莱茵河》《中国作家》头条《中篇小说选刊》二条1994年《夜来香》《清明》 杂志头条2017年《误入情网》中国文学出版社结集1995年等十余篇,主要长篇小说《苦旅》40万字，电影出版社《从现在到永远》第二版《作妖》25 万字时代文艺出版社《掮客》30 万字，华夏出版社《相爱在哈佛》20万字，中国文学出版社《情感突围》12万字 ，《莽原》杂志《共和国阳光下》12万字，《莽原》杂志《姥爷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长篇小说选刊》选载，作家出版社出版《姥姥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奶奶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爷爷的抗战》10万字,《谋婚》1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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