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光满长篇小说《触 目 惊 心》连载(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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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光满 长篇小说
触
目
惊
心
21
林姨终于还是被抓了,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怎么能够没有破绽?当时救父心切,顾不得那么许多,化妆不可谓不严谨,但身形,高矮,胖瘦是变不了的,尤其是她丰腴的胸部一下子被日军军官指认出来。偏偏在这关键时刻,特高课手下也找到了卖唱机的老板,老板一眼认出了她,买唱机的时候她没有化装,而且撕的支票上有林姨的签名。
我去唱唱歌怎么啦?我嗓子闲得慌,想吼几下犯法吗?林姨知道躲不过去,干脆扛起法律的大旗回击。
我们倒不想怎么样,清楚你是被人蛊惑,只是想知道你和谁去的。宾野直奔主题,特高课目的很简单,一定有人主使,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卧底。
无可奉告。
林姨学着老爸的外交辞令,她知道特高课一定带着军官侧面见过冯云天了,冯云天化装成女人很像,再说他是伴奏,军官们主要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军官肯定认不出来,买唱机的时候又是自己进的店里,老板根本没见到冯云天。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按照你们中国人说的,大刑伺候!
林姨能经受得住嘛?
冯云天亲眼看见林姨在舞厅被捕,他也看见远处的杜松带着几个军官识别出林姨,但没认出自己。他快速分析跑还是不跑?跑的话,自己安全了,但国共两党辛辛苦苦安插自己在天津的卧底计划就全部泡汤了。再有,自己一旦跑了,自己的父亲,林姨的家人就陷于完全被动之中,也辜负了周公的一片良苦用心。不跑呢,林姨会不会告发自己?虽然俩人击掌为誓谁也不出卖谁,但特高课几十道大刑,一个姑娘岂能承受得住?
不跑!坚决不跑!就算林姨承认了,自己可以申诉,就说林姨是屈打成招,可以叫父亲和姨夫联手上诉给日本军部,他相信日本军方上层为了林副市长和未来南京政府参事室主任的父亲也会买账,毕竟这俩人的份量比林姨大得多。决定不跑的冯云天就剩下祈祷了,祈祷林姨别承认,就算承认自己去过大沽唱歌,千万别承认自己是弹弓侠。
晚上从舞厅出来,冯云天直接找到姨夫,把前前后后的事情告诉了他,林父这才知道自己根据地脱险有女儿的巨大功劳。他当即给冯云天的老爸,也就是自己的表哥打长途电话,俩人在电话里商量南北夹击,同时向上级反映。
但是,他们低估了杜松。老实说杜松不是没给他们机会,杜松初来乍到不知道深浅,他抓了林姨,知道必然会有人说情,只是不知道说情的人官多大,是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所以宾野恐吓林姨大刑伺候的时候,并没有着急上刑,杜松在等待。
结果电报果真来了,是南京汪伪政府的发言人电报,意思是叫他们网开一面。杜松笑了,就这点能耐,林副市长没什么本事这自己知道,冯云天是林姨的表哥,他爸冯主任是汪精卫的红人,他本以为他俩能说服日军中将以上将领一大堆人来说情,哪怕汪精卫亲自打电话来也行,结果只是个发言人出面,说明这个冯主任在汪精卫那也不过如此。
上刑!杜松下令了,他要撬开林姨的嘴,必须知道那个陪她去的人是谁。
呼啦啦,林姨带着脚镣被拉到刑讯室,一路上她想好了,就是死了也不能把冯云天供出来,那样自己的父亲,冯云天还有他爸爸就全完了。留得冯云天在,他一定会给自己报仇的。林姨微笑地坐在老虎凳上,她要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加砖!宾野亲自监督刑讯,他知道杜松在小窗看着整个过程。
正当侩子手们拿过砖给林姨加的时候,杜松给了宾野一个手势,宾野立刻制止了侩子手。当宾野跑出来的时候,见到杜松和一个人的背影向门外走去,他想跟着出去,却被杜松的警卫拦住。
宾野课长,杜松将军有重要会见,不让任何人跟着。
来人是谁?能制止严刑拷打林姨,这人得多大的本领。
这人,当然是富士山了。
富士山是专门来救林姨的吗?不是,是为了佐佐木的事情来的,前面不是说佐佐木带有重大使命来找林姨的吗?对,佐佐木只是还没说出来就被林姨误杀了,他来天津的任务只有富士山知道,别看宾野安排佐佐木下榻的地方,他也不知道佐佐木为什么来津。杜松是来抓弹弓侠的,当然也不知道佐佐木来津目的。
现在佐佐木死了,他的任务还得完成,这是日本军部的命令。富士山正找机会跟林姨说,没想到林姨自己进了特高课的班房,富士山正好让特高课要挟林姨,完成佐佐木未尽事宜。原本是佐佐木用同学情谊说服的事儿,现在变成要挟或者是交换。
林姨眼看着自己要被上刑,突然撤了,也莫名其妙,难道是父亲和冯云天他们想办法了?那动用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己的罪过不小,三千日军哗变被镇压,双方死伤近千人。林姨根本不敢想,她更想不到是死了的佐佐木救了自己。
自从林姨被抓住,除了冯云天着急,陈承业也着急,他不敢质问特高课,便派了手下到处打听,哪个监狱新关进来一个女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赵玉卿看见陈承业为林姨处心积虑,非常心痛。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出卖了若雨?陈承业恐怖的眼神盯着赵玉卿。
你嘛意思?我出卖她,她值得我动动手指头嘛。赵玉卿急赤白脸。
我告诉你,我要是查出你背后捣鬼,别怪我不客气!陈承业说完气冲冲走了。
赵玉卿也不敢顶着对骂,毕竟她曾经做过对不住林家的事儿,但她马上又给自己找平衡,当初不是你姓林的到市长家把我爹拿下的嘛!
陈承业来找王曼云他们,王曼云见林姨被捕有点六神无主,她不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正和刘鹤轩商量。刘鹤轩赶紧检索自己说的话,哪些问题出了纰漏,能让林姨被抓,都不至于呀?陈承业来了逼问大家,包括秋平和冯云天。
你们谁要是做了对不起林姨的事儿,别怪我不客气。陈承业疯了一样吼着。
我给特高课的人治过病,我找他们问问去。秋平说完走了。
我是若雨介绍来的,她对我恩重如山。刘鹤轩表白着。
我也犯不上对若雨怎么样呀?我们俩还不错啊。王曼云择着自己。
她是我表妹,我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儿?你信吗?冯云天反问陈承业。
这么一看,谁都不像加害林姨的人,牵强附会地说,也就赵玉卿嫌疑最大。陈承业当晚就去找林父,林父一问三不知,一个劲给南京打电话要求放人。
承业,你父亲能帮上点忙吗?林父有病乱投医。
我爸只是个警察局长,他那点能耐,您还不知道吗?
唉,也是。
您给南京打电话想办法了吗?
我都找了云天他爸了。
伯父,您别急,应该没事,我也派人到处找了,要是关在哪家监狱,我就好想办法了。
谢谢你承业。
陈承业倒不是多爱林姨,是觉得从小到大,没有林姨不好玩,没意思。再说这么多年的交情,哪能见死不救?这时候他的手下来找,告诉他一个秘密。
探长,知道大沽三千日军哗变的事儿吗?
废话,日本人都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了,战火都快从大沽打到英租界了,能不知道?陈承业气急败坏,你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是林若雨鼓动哗变的。
陈承业脑子嗡的一声,随之一片空白。
林姨见自己被带到杜松办公室,就知道无虞了,这显然不是审问的地方,倒像是证券交易所的贵宾室,对方是不是要跟自己谈什么加杠杆的条件?
林小姐,请坐。杜松把所有人轰出去,客客气气对林姨说话。
您是?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日本本土来的特高课特派员。
比宾野官大?
呵呵呵,他听我的。
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放我这么简单的事儿吧?
我是和林小姐来谈交换条件的。
交换?
林小姐知道有个佐佐木吧?
他是我法国同学,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来找过你对吧?
是,他说过两天跟我谈什么事,好像是叫我帮什么忙,结果他当晚死了。
林小姐如果把佐佐木这个忙帮完,我们不仅放了林小姐,还会叫林副市长官复原职。否则……
否则怎么样?我要不帮忙会怎么样?
那个老虎凳不仅你要坐,林副市长也要坐,因为你们为八路军运送过物资,这已经是死罪了,再说你还煽动三千日军哗变,让我们死伤几百人。我用这么多死罪,换取你的一点点帮忙,对你来说很合算吧?你将心比心地想想。
一点点帮忙?我能帮得上的忙?林姨诧异,这小忙是什么,竟然能换自己和父亲的命。
林小姐举手之劳的事儿。
我举手之劳,能换我和我爸安全?谁信呀!
别看对你来说举手之劳,但你却帮了大日本帝国的大忙了。
那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我想不出什么我的举手之劳,能帮日本大忙。
杜松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油布包着的东西,仔细打开,拿出一块版递给林姨。林姨看完惊讶地抬头看杜松,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请林小姐帮助完成这块版的修补。
林姨这时候才知道,日本人叫自己帮助完善假币印版,但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卷入中日货币战之中。
杜松先生,佐佐木来找我,就是帮这个忙?林姨有点明白了。
是的,他是我们造币方面的专家。
林姨彻底明白了,佐佐木到法国留学前工作过,想必是跟造币有关,到法国学习工艺美术就是为了在制版方面深造。他比自己提前一年回国,肯定是继续干造币,只是没想到他们在研究占领中国后伪造中国钱币。
林小姐。杜松递过来一个放大镜,佐佐木知道你在这方面是顶级高手,还获得了法国邮票设计大奖,特意向内阁和军部建议找你来完善,参谋总长,陆军大臣已经批准。
林姨把放大镜夹在眼睛上仔细看看模版,发现确实有错误的地方。这是一张中央储备银行民国二十二年发行的一百元面值票子的模版,上面孙中山的像就有问题,还有几处细节的地方,确实需要行家里手才能完成。老实说,按照自己的水平,修补这些漏洞不太费事,关键是这种事不能干,要是干了,中国人民就遭殃了,这不等于日本人拿着一大堆纸,到处换物资、物品嘛,他们完全能把中国买空了,这跟明抢有什么不同。
可我只会做邮票的模版,对造币一点不懂。林姨第一反应是不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折寿,所以用技术方面不是一路子推脱。
佐佐木说过,连那么精细的邮票你都能设计制作成功,做钱币对你来说探囊取物一般。杜松说服着,这些都是他从富士山那听来的,富士山又是从佐佐木那听来的。
杜松先生,伪造货币是死罪,你还是叫我死呀。林姨觉得做是死,不做也是死,整个前有狼后有虎。
只要你帮助做出来,不仅没有死罪,大日本帝国会重重的奖赏你,之后你可以去全世界任何地方定居。杜松这不是忽悠林姨,他真可以做到,军部给他这个权限了。
伪造假币,你们日本人是怎么想的?林姨问着,想看个究竟。
事到如今,也不对你隐瞒了,我们大日本帝国自从占领中国以来,国库银根紧张,我们必须采取以战养战的方针,用中国人的物资,养我们的军队。
你们明抢就行了。林姨要弄清楚全部。
没有占领的地区我们怎么抢?只能派人去套购。再说我们占领的地区也不能太明目张胆抢,毕竟还有国际社会舆论,这对大日本帝国的形象不好。
你们还知道形象好不好?林姨嗤之以鼻。
林小姐,我根本不会计较你对我们的谩骂和讽刺,我只当你是一时间的情绪发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也就没有别的路可选择了。你不干,我们为了保密,也得杀死你和你的全家,请你来看。
杜松把林姨带到走廊,让她通过玻璃往里看,林姨看见父亲在里面。很明显,只要自己不答应,老爸和自己走不出特高课。怎么办?不干,死无葬身之地。干,全国人民遭殃。只能干呀,不干,就什么机会也没有了,更谈不上挽救自己和父亲了。
看来我是没得选择了?林姨问。
板上钉钉的,不干就是……啊,你懂得。杜松说的语气很轻松,但内容是再狠毒没有了。
我要干的话……
林小姐可以随便提条件。杜松见林姨有所松动,迫不及待了。
谈细节吧。
杜松见林姨答应了,满心欢喜,他没想到这么容易,这毕竟是卖国呀,她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杜松自从富士山交代完,知道说服林姨不是一个好完成的任务。
先放了我老爸,我做完这个,你们必须叫我自由,而且放我老爸回老家颐养天年。
那是那是,如果再有事找林小姐帮忙,属于公平协商。
我不想叫任何人知道我做这种事,要严格保密。
这没问题,印刷厂除了技工,全部换了日军。
我有一个朋友要去美国做整容,你们安排坐飞机去。
你说的王思年吧?好,我安排。
搞研究很累,全神贯注,尤其是在放大镜下,整天盯着很费眼睛。我需要休息,我要跳舞,当然你们可以派人跟着。
这……杜松有点为难。
劳逸结合,才能干好事情。
好吧,这我也同意。杜松脸色沉了下来,阴狠地,但是你要利用跳舞的机会走漏消息……
换了你,会把自己卖国的事情说出去吗?
有道理。杜松点头,嘴角露出喜悦。
出来第一批钱,我要一百万。林姨想到刘母的后半辈子。
这么多,林小姐不怕被钱砸死?
这么多假币融入市场,到时候肯定会贬值,那时候的一千万能不能抵现在的十万都不好说了。
林姨说的是实话,这点连杜松都想象不到,她在欧洲见过金融危机,也见过通货膨胀。
就怕你不要钱。好,就这么定了。杜松没想到林姨这样的人也需要钱。
我要见家父。
林小姐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吧?杜松叮嘱着。
那是,我要是说了真相,家父会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杜松把林姨放进林父被软禁的房间,旁边还站着特高课的人,显然多余的话是不能说的。她正在想日本人做假币的情报通过谁送出去,现在是不行了,根本没机会跟父亲说,还得指望跳舞的时候。林父见到女儿,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叫来跟女儿有关,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很可能特高课是因为自己批条往外运送物资的事儿。
爸,你回家吧。林姨抱着老爸。
你呢?
我还要多呆一些日子。
他们会对你怎么样?
没事,他们叫我临摹几张名人油画,好卖大价钱。林姨撒谎了,跟专业对口的谎话编的天衣无缝。
那不会欺负你?
不——会!林姨用轻松的声调回答,好叫老爸放心。
林父被送回去了,林姨一直目送汽车开出特高课大院。
去造币厂吧。林姨提醒杜松。
为什么在造币厂?杜松不解。
很简单,你这里没工具,只有造币厂设计车间东西齐全。
杜松一听,林姨很专业,赶紧派人到造币厂清场,并把设计和修版车间全部换了日本军人。与此同时,给王厂长安排了飞机。
王厂长听说是林姨想的办法,心存感激,更没想到林姨在机场亲自护送自己,他只是没看见林姨身后的特高课保护,她现在已经被二十四小时监视了。
早去早回,希望你漂漂亮亮回来,到时候我请你跳舞。
咱们的王厂长泪流满面了,都不想走了,恨不得马上再为她档一次硫酸。
家里交给我了,伯父那,我和曼云会照顾好的。林姨叫王厂长放心。
若雨,我想再保护你一次,哪怕叫我死了我都……
林姨一下子堵住他的嘴,别胡说,好好回来。
王厂长接过林姨递给自己的箱子,带着温馨的心情上了飞机。飞机起飞之后,王厂长打开箱子,里面是足够用的美元,多愁善感的王厂长眼泪喷射性流出来。难怪这么多年后,林姨要救王厂长呢,俩人可不是一次两次过命的关系。
修版车间,只有林姨一个中国人,林姨干了起来,说实在的修理这点活,对林姨来说也就是几天的事儿,林姨故意慢慢吞吞,表面上显得非常努力。
今天很累了,我要跳舞活动活动。林姨向杜松提出要求。
不行。杜松当即否定。
(本文转载自《莽原》杂志)

鲍光满,男,1955年8月出生于天津 ,现居北京。1985年《天津文学》杂志任编辑,1989年《中国作家》杂志任编辑,1991年留学德国,德国文学专业,1993年回国《环球企业家》杂志,1994年自由撰稿人至今。
主要短篇小说《扑蝉》1987年《小说选刊》杂志,《孤独咖啡馆》1988年《鸭绿江》杂志等三十余篇,主要中篇小说《人蚁》《莽原》《小说选刊》2000年杂志头条,《冲出你的误区》《小说家》杂志头条1987年《梦断莱茵河》《中国作家》头条《中篇小说选刊》二条1994年《夜来香》《清明》 杂志头条2017年《误入情网》中国文学出版社结集1995年等十余篇,主要长篇小说《苦旅》40万字,电影出版社《从现在到永远》第二版《作妖》25 万字时代文艺出版社《掮客》30 万字,华夏出版社《相爱在哈佛》20万字,中国文学出版社《情感突围》12万字 ,《莽原》杂志《共和国阳光下》12万字,《莽原》杂志《姥爷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长篇小说选刊》选载,作家出版社出版《姥姥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奶奶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爷爷的抗战》10万字,《谋婚》10万字。
电视剧编剧部分作品;《牛哥的故事》40集总编剧北京电视台,《信仰》21集编剧山东电视台,《致命遗产》二十三集 编剧山东台电视台,《都市山歌》8集编剧中央台,《小奏鸣曲》3集原创,天津电视台《刑警老党》数字电影,电影频道《相约黄昏》数字电影 ,电影频道《本地媳妇外地婆》情景喜剧编剧,广东台电视台《有事您言语》情景喜剧编剧,广东台电视台,《姥爷的抗战》第一季34集王学圻、蒋勤勤、李子雄、李勤勤、吕一。于2014年12月6日北京卫视独家播出,《我姥爷-1945》第二季40集王学圻、陈紫函、温兆伦、柳岩、郭凯敏各地方台播出,近期上卫视,《南水北调》已创作完成,央一直接制作。2015年底或2016年初开机,《姥姥的抗战》已经卖出版权正在制作中《爷爷的抗战》《奶奶的抗战》预计2017年开机《谋婚》长篇小说《共和国阳光下》已创作完成,央视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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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天津文学艺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