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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光满　长篇小说

触

目

惊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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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姨被绑架，杜松就没睡够觉。他先是带着宾野去了一趟王厂长家，他知道王厂长回津了，王家知道王厂长回来，但不知道先去了林姨家，杜松也从富士山那听说过王厂长是林姨的死党，先去林姨家很正常。王家这时候才知道，王厂长和林姨被绑架了，王父赶紧拜托特高课找到孩子。在王家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杜松怏怏回到特高课。

曼云，你知道你哥怎么回事吗？被谁绑架了？王父问。

不知道。

王曼云没有把自己通知王厂长先去找林姨的事儿说出来，她很多事情都不愿意当着三姨太说出来，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妈。

林姨被绑架，最心疼的是杜松。林姨是自己手里的宝贝，已经屡建奇功，并且军部已经知道了，把林姨搁置在货币战这盘棋中最重要的位置，相当于中国象棋的车。如今林姨被绑架，军部知道了，自己会非常被动，这是杜松在政治上最挠头的。再有，她要是被八路军或者国民党绑架，为国共两党所用，那对日本在中国开展的货币战大为不利。就他所知，国民党已经开始了货币反击，美国人都在为蒋介石印制钱币，林姨到了他们那，要是被八路军勒索，肯定帮他们办事，这无异于如虎添翼。

到底是谁绑架了林若雨呢？不会是流氓地痞为了钱，因为她家电话一直没响，没有人勒索。杜松猜测。

听俩被绑的特高课说，来人动作相当迅捷，转眼之间就把他俩束缚了，很像专业军人所为。那很可能就是军统或者八路军，他们绑架林姨为了什么？从政治上讲，抓住他们父女俩有一定的意义，无非是杀鸡给猴看，叫汉奸们老老实实的。

杜松一夜白了头，四十来岁看上去像六十的，精神上离枯槁也差不到哪去了。怎么去宝坻保护林父的人还没消息？他派了宾野手下最得力的特高课，伙同两辆卡车的宪兵队，按照时间计算，差不多该到了。

两卡车的鬼子是到了宝坻，他们发现林副市长也被绑架，据邻居们说夜里一点动静都没听见，连狗都没叫。俩盯梢的特高课立刻到宝坻县城打了长途电话，第一时间报告给杜松，这时候俩卡车的日军已经到了宝坻林家大院。

杜松最奇怪的是，不管国共两党谁绑架的林氏父女，为什么没杀特高课的人。他已经怀疑到这是一个局，绑架者就是为了叫特高课的人汇报他们父女俩是被绑架的。

巡逻队来报告，有三个军人开着巡逻艇上岗后在海河巡逻未归队，这时候的杜松还没把这三个未归队的鬼子和林姨他们联系起来。

转天中午，三个鬼子的尸体在海河水面上漂了起来，警察局在众多围观老百姓中间打捞起鬼子尸体，一看死者丁字形内裤就知道是日本军人。陈承业这时候赶来了，他一看鬼子皮肤中毒的颜色就明白了，是弹弓侠出现，立刻向特高课报告。杜松亲自到海河边勘察，赶来的海河巡逻队长向他报告，巡逻队的巡逻艇不见了。

弹弓侠准是坐船遇见巡逻队，射杀后乘船走了。陈承业把分析的说出来。

上游是通向哪里？杜松问。

报告长官，海河是由北运河、永定河、大清河、子牙河和南运河组成，去哪的可能都有。陈承业是本乡本土的天津人，如数家珍汇报着。

有没有可能去八路军方向？

报告长官，八路军晋察冀边区在河北阜平，从方向上看，很有可能。陈承业特敬业地汇报。

立即告诉沿途我军所有单位，封锁河面。杜松向宾野下令。

是！

把林姨的照片发下去，遇见这个人，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来！

是！

杜松下令完了，长时间在海河边上一动不动，他怎么想也搞不懂，要是弹弓侠绑架了林姨，目的是什么？最好不是弹弓侠绑架的，他宁愿希望林姨是被国民党军统或者被共产党八路军绑架，因为在他的脑子里，认为弹弓侠比这两党都可怕。

陈承业懵懂了，怎么三具鬼子尸体跟弹弓侠有关了。回到警察局他才知道，林姨和王厂长被绑架了，他实在不放心林姨，他想去找。陈承业向主管局长提出破案方向，应该顺着天津往八路军晋察冀军区总部阜平一线追查。副局长知道陈承业和林姨的交情，再说毕竟是在天津出的案子，没有理由不查，便交代他带人身穿警察服装一路追查下去。陈承业带着两个死党，开车一路沿着子牙河追了下去，他相信如果去晋察冀边区，子牙河是最快捷的地方了。

陈承业出发的那个钟点，林姨他们没柴油了，船在河面上飘着。

拦截那条商船。林姨命令着。

买柴油？锄奸队长问。

穿你这身衣服的，有买的吗？林姨指着身上穿的鬼子军服，命令，抢呀！

明白。站——住——！锄奸队长用枪指着路过的商船。

另一个锄奸队员架起机枪，别忘了他们是穿着鬼子的军装，荷枪实弹的，哪个商船都得乖乖地靠过来，灌满了柴油继续开。一路上只要见到商船，先把油桶搞过来备用。转天就到了献县，然后走滹沱河，这时候船上油箱里不仅有足够的柴油，舱里还有抢来三桶柴油，足够到边区的。当然，他们也给了被抢的老百姓钱作为补偿。老百姓都觉得新鲜，日本鬼子从来都是明抢，哪听说还带给钱的，他们哪知道林姨和锄奸队是共产党的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处岸上出现一个鬼子炮楼。

新增加的炮楼，也许是鬼子最后的防线。锄奸队长说着。

换便衣。

林姨叫大家换衣服，这时候的锄奸队长早就习惯听林姨的了。

大家快换衣服！队长命令队员和王厂长。

换完不久，便能看见炮楼上的鬼子招手拦截，叫他们上岸。

这些鬼子接到电话命令，凡是柴油机船都要严格检查，特别是船上的女人，一律扣留。

首长，怎么办？锄奸队长问，炮楼里看样子是鬼子一个班。

冲不过去？林姨目测着。

够呛，躲不过那挺机枪，能把咱们都打成蜂窝煤。锄奸队长念叨着。

先靠近，然后打掉鬼子炮楼上的机枪，冲过去。

好，小李，靠近。

锄奸队员打着舵轮，船逐渐靠岸，岸上站好了几个鬼子等着拉船检查。

小李，你一梭子要干掉岸上这几个鬼子，然后瞄准炮楼枪眼扫射。锄奸队长命令。

好嘞，反正机关枪子弹有的是。小李信心百倍地回答。

只有二十米远了，锄奸队长给了小李一个眼神，小李突然拎起机枪一梭子干掉岸边的几个鬼子，锄奸队长补了几枪，岸上的几个鬼子不动了。这时候炮楼露出机枪，喷着火舌，小李还击。王厂长手里也有三八大盖，一路上现学会了瞄准，也跟着射击。

陈承业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他们听见枪声，把车直接开到炮楼下面。鬼子被打死了几个，还有几个在炮楼里射击。陈承业等人穿着黑色警察服，鬼子把门的以为来了增援，赶紧放他们进来。

这是个小炮楼，一共才两层，陈承业上来之后，鬼子班长命令他们射击。陈承业脑子里有概念，他最担心的就是林姨他们跟鬼子打起来。所以到了二楼，他拿起鬼子的望远镜先看，一看不要紧，竟然是林姨和王厂长，此刻正在跟鬼子对射。陈承业给手下弟兄使了眼色，大家端起三八大盖上膛，侧身向鬼子开枪，不到一分钟，几个鬼子都被打死。陈承业快速下楼，用三八大盖打死看门的鬼子。船上，林姨他们见鬼子不打枪了，正在纳闷中。

若雨！陈承业跑到岸边向林姨招手。

承业！林姨也向陈承业招手，并命令小李靠岸。

林姨没等船靠岸，就向他跳过去，陈承业一把拉住他，俩人不由自主拥抱在一起。锄奸队长跟队员还有王厂长上来打扫战场，一挺歪把子机枪，十来支三八大盖和几箱子弹药，全部装船。

你到底怎么回事？陈承业实在太惊讶了，林姨怎么会在这里，还跟鬼子交火了。

一言难尽。承业，我要去帮八路军干点事情，做了个被绑架现场。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杜松在海河边捞出三个鬼子的尸体，全部中了弹弓侠的毒死的。弹弓侠呢？既然你们抢了鬼子的船，应该跟弹弓侠在一起。陈承业指着远处正在装船的锄奸队长，是不是他？

肖队长！林姨把锄奸队长喊过来，指着陈承业，救咱们的这个人，问你是不是弹弓侠？

锄奸队长懵了，陈承业分明救了弹弓侠，却不知道谁是弹弓侠？陈承业拿起锄奸队长的手紧紧地握着，谢谢你弹弓侠，救了我们若雨，今后有用得着我陈承业的地方，捎个话，肝脑涂地！

锄奸队长看着微笑不已的林姨，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幸亏王厂长来了，拍了一下陈承业肩膀，指着林姨，承业兄，弹弓侠在这呢。

陈承业真的傻了，这时候锄奸队长才明白，陈承业不知道谁是弹弓侠，对陈承业说，闹半天你不知道谁是弹弓侠？这不没有的事嘛，哭了半天不知道谁死了。

这都是怎么回事？陈承业还是没反应过来。

知道井上身边的人都死了吗？林姨把陈承业拉到一边。

知道呀，小野，渡边，加藤，还有俩小喽啰。

我回国那天不是在舞厅得罪他们了嘛，后来比舞他们又输了，晚上在我家附近暗算我。

啊？不会是真的吧？我当时就觉得不妙，我还劝你呢，你就是不听。

他们向我泼了硫酸，思年替我挡了，后来他们把我糟蹋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承业知道转天王厂长住院的事儿，脸上还缠了绷带，但不知道林姨还被日本浪人糟蹋过。

从此我就用弹弓杀鬼子，一来二去，被传成弹弓侠了。

若雨，你不够意思，你被鬼子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干。陈承业怒火万丈，他心目中女神般的林姨竟然被日本浪人糟蹋了。

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晚，你回去给我盯紧点井上，就剩下他了。

嗨，我帮你宰了他。

不行！井上是我的，谁也不得染指。

明白了，那还需要我做什么？

没你的事儿了。

信不过我？

好吧，回去注意观察，咱们之间有内鬼。

……你不担心我是内鬼？

看见你打鬼子了，我相信你不是。

我看啊，赵玉卿可能是，还有……秋平嘛……也难说……王曼云也可能……冯云天也不排除……

陈承业一个个分析，差不多都成了内鬼，一点没重点，当探长严重不够格呀。

还探长呢，全都怀疑了，我回去要见你的证据。

交给我了，中国人自己的事儿，我破案一绝。

这时候锄奸队长过来，告诉林姨最好尽快离开，这里离鬼子中队不远。林姨只能简短告诉陈承业，自己带王厂长到根据地去，帮八路军做点事，顺利的话，很快回天津，也许露面，也许不露面。叫陈承业注意他家的信箱，只要见到一块唆咯密糖，就到他家对过的咖啡馆见面。

记住了，谁老打听我，谁很可能就是内鬼。林姨说完上船了，叮嘱，你们也快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锄奸队员已经发动柴油机船，很快离岸，陈承业把望远镜扔给林姨，然后向他们招手，直到看不见了，才带着队员回到车里。

探长，那女的是谁呀？你就为了救她？陈承业手下问。

她就是弹弓侠，八路军求她去办点急事。陈承业发动着车。

啊？原来探长认识弹弓侠？关系还这么铁？

陈承业又停车，非常严厉地直视他俩，我不怕你们告密，我要是被抓了，弹弓侠饶不了你们全家。

探长，哪的话呀，就凭你认识弹弓侠，叫我们哥俩干嘛吧？赴汤蹈火！再说，我们俩跟你一起杀鬼子了，还不相信我们哥俩？

敢不敢跟我多走两天？陈承业相信了，看着他俩问。

探长发话。

陈承业指着子牙河，沿途暗中护送他们的船。

能为弹弓侠做事，是老子的福分。

这才叫做事，咱他妈也该做点人事了！

探长，咱掉头！

俩手下来劲了，一人一句的，没看见陈承业那严峻的表情看着远处的船，更不知道他担心林姨前途。

炮楼鬼子尸体晚上就被发现了，从现场什么也分析不出来，显然是和船上的人对射，但为什么背后有三八大盖枪眼？难道就是上级命令里提到的弹弓侠路过此地？可没有一点弹弓侠的痕迹。他们给天津发了电报，杜松立刻派宾野前来观察现场，怎么也找不到一点弹弓侠的着蛛丝马迹。幸亏陈承业，毕竟是学刑侦的，他们用三八大盖枪杀的鬼子，要是用手枪，将来回天津会被怀疑，通过手枪弹道，早晚能检验出是他们开的枪。宾野调查了一阵子，和当地的鬼子中队研究一番后，结论是当地有一股武工队端了炮楼。

林姨他们后来才知道，这个中队的鬼子是把守晋察冀边区最后一股鬼子驻军，他们的附近还盘踞着一个旅团，只不过河面上由一个班鬼子把守。陈承业他们也没往前开多远就遇见八路的武装，见林姨他们和对方接洽了，这才放心掉头，跑回天津。

回到警察局，主管副局长把陈承业招到办公室寻问情况，陈承业一口咬死没查到弹弓侠踪迹。局长问他走的那条线路，陈承业当然说另外一条线了，此事算是罢了。陈承业当晚来到舞厅，除了监视井上的行踪，还开始了对内鬼的调查。这一阵子，陈承业非常亢奋，他没想到自己一辈子又爱又恨的林姨居然是弹弓侠，彻底颠覆了他脑子里那个就会发脾气使性子的大小姐形象。他已经把林姨列为心目中的超级偶像，赵玉卿自然将会被他淡忘，成为荣华富贵后的过眼云烟。

这段时间，赵玉卿从眼神里已经看出陈承业跟自己渐行渐远，她是永远也忘不了那个被绑架走的林姨了。赵玉卿由此更加仇视林姨，她没事就找王曼云说林姨的坏话，王曼云由于知道哥哥不是跟林姨一起被绑架，是主动跟林姨走的，所以哼哼哈哈的支吾过去，赵玉卿觉得这个王曼云也跟自己不那么同心同德了。她很奇怪，怎么一下子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了，而且还是林姨不在眼前的情况下。林若雨这个女人，杀人诛心呀。

陈承业观察，只有秋平不像内鬼。自从林姨被绑架这几天，秋平整个不行了，来到舞厅一支曲子也不跳，就是坐在那里抽烟喝酒，看得出他对林姨太喜欢了。这样的人，不可能出卖林姨，再说他就是一个医生，身上没有一点像卧底的基因。倒是冯云天，他最镇静，依然能和别的舞女跳舞行乐。陈承业把注意力集中在冯云天身上，还派了手下暗中盯梢，看看冯云天都在干什么。

林姨他们终于到了晋察冀边区，和八路军先头部队接洽上，先是通过暗语，得到认可。林姨下令，派前沿阵地八路军连长逐级向上级报告，程序居然走了大半天不见动静，锄奸队长和王厂长一个劲请求林姨别着急。

我们有组织程序，这里是连长，要报告给营长，团长，最后到军区司令部。锄奸队长劝着林姨。

是你们请我来的！

这不都给你准备吃的喝的了嘛。王厂长也劝着。

姑奶奶我哪受过这个！

正当林姨火冒三丈的时候，晋察冀军区后勤部政委快马加鞭来了。锄奸队长先被叫去，他把天津市委介绍信递交后，后勤部政委立刻前来，他从锄奸队长嘴里得知林姨等的不耐烦了。

哎呀，林若雨同志，我接到消息一刻没停就来了。后勤部政委握住林姨的手。

我父亲呢？林姨最担心的就是老爸。

他们还没消息。咱们先工作，应该就这两天到吧。

不行，我要去找我老爸。林姨以不可抗拒的口吻说。

后勤部政委愣了。

能不能商量一下？跟随来的锄奸队长小声问她。

没什么可商量的。林姨断然拒绝商量。

（本文转载自《莽原》杂志）

鲍光满，男，1955年8月出生于天津 ，现居北京。1985年《天津文学》杂志任编辑，1989年《中国作家》杂志任编辑，1991年留学德国，德国文学专业，1993年回国《环球企业家》杂志，1994年自由撰稿人至今。

主要短篇小说《扑蝉》1987年《小说选刊》杂志,《孤独咖啡馆》1988年《鸭绿江》杂志等三十余篇，主要中篇小说《人蚁》《莽原》《小说选刊》2000年杂志头条,《冲出你的误区》《小说家》杂志头条1987年《梦断莱茵河》《中国作家》头条《中篇小说选刊》二条1994年《夜来香》《清明》 杂志头条2017年《误入情网》中国文学出版社结集1995年等十余篇,主要长篇小说《苦旅》40万字，电影出版社《从现在到永远》第二版《作妖》25 万字时代文艺出版社《掮客》30 万字，华夏出版社《相爱在哈佛》20万字，中国文学出版社《情感突围》12万字 ，《莽原》杂志《共和国阳光下》12万字，《莽原》杂志《姥爷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长篇小说选刊》选载，作家出版社出版《姥姥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奶奶的抗战》20万字，《莽原》杂志《爷爷的抗战》10万字,《谋婚》10万字。

 电视剧编剧部分作品;《牛哥的故事》40集总编剧北京电视台,《信仰》21集编剧山东电视台,《致命遗产》二十三集 编剧山东台电视台,《都市山歌》8集编剧中央台,《小奏鸣曲》3集原创，天津电视台《刑警老党》数字电影，电影频道《相约黄昏》数字电影 ，电影频道《本地媳妇外地婆》情景喜剧编剧，广东台电视台《有事您言语》情景喜剧编剧,广东台电视台，《姥爷的抗战》第一季34集王学圻、蒋勤勤、李子雄、李勤勤、吕一。于2014年12月6日北京卫视独家播出，《我姥爷－1945》第二季40集王学圻、陈紫函、温兆伦、柳岩、郭凯敏各地方台播出，近期上卫视，《南水北调》已创作完成，央一直接制作。2015年底或2016年初开机，《姥姥的抗战》已经卖出版权正在制作中《爷爷的抗战》《奶奶的抗战》预计2017年开机《谋婚》长篇小说《共和国阳光下》已创作完成，央视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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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光满长篇小说《触 目 惊 心》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