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光满长篇小说《触 目 惊 心》连载(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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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光满 长篇小说
触
目
惊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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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林副市长和林姨的消息是很快在天津多家报纸披露,杜松当然立刻得到消息。首先杜松不大相信林氏父女是被抓的,因为前不久林姨等人搞到一批物资,林副市长亲自批条子出关,这笔物资显然是给八路军的,既然两下暗中互送秋波,那为什么要抓呢?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八路军吃到甜头,继续要物资;二是请林姨为八路军办事。杜松最担心的就是第二种可能,林姨太懂造假币了,她要是为八路军所用,那将对大日本帝国在华北金融战很不利。杜松找到富士山,富士山也分析是这两种可能,那么一定要把林姨抢回来。
杜松亲自考察了六名特高课突击组特工,这几个人一律是中国通,说话毫无障碍,在晋察冀边区可以以商人身份来去自由。杜松下了死命令,能抢回林姨最好,如果抢不回来,就当场击毙,不能给八路军留下活的林姨。几个特高课特工知道前往晋察冀边区凶多吉少,但为天皇效忠是他们最大心愿,一个个面临危险无所畏惧,这些特高课精英,只准备了一天就出发了。
要批斗林氏父女的报纸一径发表,犹如晴天霹雳,把这些子弟打蒙了。最担心的是陈承业,别看他知道林姨被八路军接去,但这些年来国民党也罢,日本人也罢,对共产党八路军的宣传就是一些欺男霸女的土匪,共产共妻,很另类的一些人,他担心林姨别被人家共妻了。
就若雨的脾气,在那能吃得消吗?稍微伺候不到,就能跟任何人打起来,那可是人家的地盘。王曼云感叹,好像林姨脾气好,就不用打架,甚至可以在晋察冀根据地每天喝咖啡似的。
陈承业突然有一种想去看看林姨的愿望,可怎么说出口?家里好办,编个瞎话就行了,跟警察局怎么请假?最讨厌的是赵玉卿,整天围着自己,像狗皮膏药贴在身上,他在琢磨一个可行的办法。
刘鹤轩也担心林姨,他知道八路军的政策,对这些汉奸是最不留情面的。他向刘母说了这事,让刘母找组织通融一下。刘母表面上没什么,暗地里很着急,瞅准机会去找钟老板,钟老板也不知道上级怎么安排,便向劝业场汇报。劝业场在小白楼授意下安排的这次行动,他当然知道,但小白楼指示他此事不得外传。于是劝业场只说了回头向中央和晋察冀边区打听一下,钟老板只能怏怏而回了,他是不希望八路军公审林氏父女,因为他俩毕竟做过对党有利的事情。刘鹤轩从刘母这边没得到消息,心里很急,因为没有林姨,所有的子弟都不大待见自己,他一点作用也没有了,不管是对地下党还是杜松都没法交代。
最惦记林姨的莫过于秋平,林姨喜欢看自己豆绿色西装,说明已经喜欢自己了,再努力努力就能得到林姨的青睐。他不放心林姨,开始想着办法去见。他着手把诊所兑出去,他要去晋察冀边区找林姨。
冯云天也不放心林姨,林姨是被自己忽悠过去的,好了坏了将来林姨都找自己算账。他不担心林姨的做假币的技术,就是担心林姨的脾气。她一点都不会委婉,脾气暴躁的像二踢脚,一点响两下。他特想亲自去晋察冀边区叮嘱林姨,也和领导沟通一下,找情报部部长,叫他们通融一下林姨的脾气,再有尽量叫边区安排好点的伙食。
还有一个担心的人就是王曼云,她担心自己的哥哥,报纸上附带了一句随同抓捕的汉奸还有王某某,那就是自己的哥哥。哥哥命运真够背的,刚毁容不久,现在又被捎带脚抓走了,肯定凶多吉少啊。她偷偷瞥了一眼赵玉卿,赵玉卿那叫一个得意,终于把自己情敌加政敌熬到被抓了。
大家干杯!喝完咱跳舞去!放心,今天全部我请客。赵玉卿颐指气使地,那叫一个豪爽。
大家一个个垂头丧气地举杯碰了。
我要去找我哥。王曼云终于憋不住说出来。
我也得找我表妹,咱俩搭伴。冯云天终于等到有开头的人了,他当然不会放弃这机会,再说自己是看望表妹,天经地义。
我也去,我要问问她答应我穿豆绿色西装,为什么不来。秋平勉强给自己找着理由,好像林姨叫他穿灰色的衣服就不用去似的。
既然大家都是多年朋友,我保护你们,陪你们去一趟。陈承业显得特仗义,还跟专业连上了。
有你什么事?赵玉卿跟陈承业急了。
耶,曼云一个女流之辈跑到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谁能放心?陈承业驳斥着。
不是还有秋平、云天和铭轩呢嘛。赵玉卿知道陈承业舍不得林姨。
秋平,一个医生,手无缚鸡之力,铭轩,一个小职员,顶个屁用。云天,女里女气,更别说了。我可是学过拳脚的,到时候能帮他们一把。陈承业说的倒是真的。
承业哥,我打算找到八路军头头,提出为他们搞物资,换回我哥哥。王曼云有病乱投医。
那更应该大家一起去了,共同想办法,再次用物资救出伯父和若雨。陈承业更加支持。
够意思,要是救回来表妹,承业,我请你吃饭。冯云天往火上添了把柴。
承业,你还是在家里守着玉卿吧。秋平显然不想让陈承业去,他俩是情敌。
分什么事,大事面前我不能不够意思。看见陈承业了吧,都义薄云天了。
去!叫八路军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赵玉卿知道陈承业的脾气,决定了事儿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咱们是去谈判的,叫做亲友团。冯云天果然聪明,给大家起了个名称,要不名不正言不顺。
好!
大家热烈鼓掌,赵玉卿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转天,大家坐一辆车,陈承业开车,副驾驶坐着刘鹤轩,后面坐着秋平、冯云天和王曼云,大家挤在一辆车里,像一窝麻雀被网在一起,唧唧喳喳就往晋察冀边区去了。出天津鬼子卡子的时候,没费什么事,显然杜松已经批准,因为富士山在这车里,他肩负着帝国使命,前去探听林姨的消息。
头天晚上在易县打尖,大家睡在一家驿站,王曼云害怕,叫冯云天跟自己一屋。
你说,咱们要是用物资换,八路军会答应吗?王曼云问。
好好跟人家说呗。冯云天只能安慰到这了。
我哥怎么这么倒霉呢,跟若雨在一起,就没好过。王曼云发着牢骚。
我表妹没你说的这么坏。冯云天纠正着。
我们家也倒霉,存的钱成了一堆烂纸,我爸在卖房子呢,搬小点的地方住。王曼云都快哭了。
又不是叫你们家住茅房里。冯云天安慰着。
快了,钱再贬值,我们家离住茅房不远了。谁这么缺德造假币,我要知道,非花钱找人打死他。王曼云也就嘴上功夫。
对,打死他。冯云天差点说你打死我吧,我还参与呢。
云天,你到我被窝来,我害怕。王曼云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就这,还想打死人呢。
要不我把刘铭轩找来?冯云天觉得不妥。
不,我还是信得过你。王曼云态度很坚决。
冯云天拒绝了半天,没办法,在王曼云再三要求下钻进她的被窝。王曼云一下子抱住冯云天,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突然,她觉得有些异样。
云天,原来你有那东西!王曼云惊诧着,因为她无意间碰到了冯云天的命根子。
废话!
他们说你是二乙子,我还以为跟我们差不多呢。
要不我还是到那边睡。
不,你别走。
王曼云说着,挪动了一点身子,冯云天也挪开一点。这一晚,俩人折腾了半天没睡好。
快到丑末寅初时间,突然王曼云听到点动静,她一下子把冯云天拍醒。冯云天立刻下床,贴着窗户向外看,五、六个手里拿着刀的黑影,慢慢地接近秋平的屋子,并且用刀一点点撬着里面的门栓。
你等着,我出去一下。冯云天悄悄穿衣服下地。
原来当地的一伙土匪见这伙人开车来的,知道油水不小,等到天快亮的时候下手了。秋平、陈承业、刘鹤轩各住一屋,土匪问了店家,店家说那个叫秋平的好像特有钱,土匪决定一个个来,先抢秋平那屋。撬门栓是土匪一绝,毫无声息就撬开了。几个土匪进去,在微弱的月光下扑向秋平的床,空的。
土匪们正诧异着,门外前后闪进来两个身影进来,接着一片混乱,不到两分钟的工夫,没声响了。秋平打开打火机点亮煤油灯,见五个土匪东倒西歪在地上挣扎,只有陈承业坐在凳子上,掏出香烟对着煤油灯点烟。秋平立刻来到门外,什么也没有,他恍惚间觉得进来俩身影,怎么现在只有陈承业一个人呢。
吓死我了。冯云天回到屋里一下子钻进王曼云的被窝。
怎么啦?王曼云都哆嗦了。
土匪抢劫。
啊!
秋平和陈承业来到刘鹤轩屋子,开门一看刘鹤轩睡的跟死猪似的,又来到冯云天和王曼云房间,秋平敲门。
云天!曼云!
秋平跟着喊他俩。
他俩穿衣服,王曼云下地开门,冯云天还用棉被裹着自己,好像让女人帮自己挡子弹似的,秋平和陈承业在门口,也不进来,问王曼云。
你们俩没出来吗?秋平问。
云天刚才出去了一下。王曼云说。
我见几个人拿着刀子进了你屋,吓得我跑回来了。冯云天在被窝里解释。
承业,你行呀,一会的工夫把土匪全制伏了。秋平赞叹着。
那是。
陈承业得意地,不过他也觉得纳闷,自己黑灯瞎火的乱打一气,土匪怎么都趴下了?
咱回去把他们都捆起来,还能睡个回笼觉。秋平说。
得啦,赶紧出发吧,这地方我看是孙二娘开的,整个黑店。
陈承业判断着,透着是探长,警觉就是高。
大家觉得有道理,立刻叫醒刘鹤轩,分别穿衣服收拾。半小时后,陈承业开车,刘铭轩打开驿站的大门,抬头一看,二十多土匪在外面,红缨枪,砍刀,还有拿独撅龙手枪的,外带一支老套筒长枪。刘鹤轩下意识关门,土匪一股脑撞大门,跳墙,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
陈承业还算机敏,从驾驶位置出来,掏出枪一枪打倒一个,正准备打第二个人的时候,有土匪一棒子打掉他手中的手枪。陈承业跟土匪搏斗,秋平和刘鹤轩也出来,但三个人赤手空拳被打了好多处伤。冯云天吓得捡起陈承业的手枪,拉着王曼云跑到墙角,举着枪哆哆嗦嗦瞎开枪。
奇怪的是,凡是对他们三个威胁最大的土匪,都被冯云天无意中打倒了。冯云天一梭子打出去,趴下七个土匪,剩下的都愣了,马上知道是墙角的冯云天开枪,四五个扑过来,剩下七八个纠缠陈承业他们三个。
陈承业这就不怕了,再说还有秋平和刘鹤轩帮忙,很快把这七八个打趴下。再回头看冯云天,他在四、五个土匪里面抱着头哭着喊着左躲右闪,终于跑出来,再看那几个土匪,都抚摸着自己的各个要害部位在地上卷缩着。
吓死我了。冯云天用着标着的娘娘腔说着,快跑吧。
大家赶紧把王曼云扶上车,陈承业加大油门开出驿站。一路上大家没话,都在为清晨发生的事心有余悸,又都不明白怎么就化险为夷了。
中午就到了根据地,前沿阵地的八路军连长亲自拦截,陈承业打着白旗出来,双手把白旗举在头顶,慢慢地向八路军走去,谈判的仪式感拉得满满的。
我们是来谈判的,请与贵军最高领导联络。
连长上上下下看着他们,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还要直接找最高领导,想什么呢。
听说贵军抓住了林刚父女,我们是来谈救赎的,我们的条件很高,应该能满足贵军要求。
先登记。连长命令着。
于是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从连长一级找到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要走多长的程序,至少多半天,这林姨领教过。其实,俩小时首长就知道了,情报部长当即来到造币厂找林姨。
这几个人你知道吗?情报部长把电话记录给林姨看。
林姨一看记录的名单,马上告诉情报部长,其中冯云天就是小白楼,情报部长之前都不知道小白楼的真名真姓。林姨一一介绍这些人,刘鹤轩是叛徒也介绍了。俩人商量一番之后,情报部长出去打电话了。
子弟们当然不能一下子见到林姨了,他们被带到会议室。情报部长进来,对这些子弟介绍着情况。
林刚父女俩现在正在交代他们汉奸罪行,认罪态度不大好,尤其是林若雨。
她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她人很好的。陈承业急了。
鉴于对你们身份的不熟悉,我们要分别跟你们谈话,你先来吧。情报部长指着王曼云。
王曼云几分钟后就见到哥哥了。
哥,他们没打你吧?王曼云担心,我还给你带来了洋八件,你吃吧。
王厂长抓起来就吃,他真的馋死了,还不忘给林姨留一半。
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就跟大家说要用物资换你们。
好好。王厂长嚼着洋八件点心,你照样跟他们这么说,别说我和若雨是自愿的。
王曼云看哥哥吃个洋八件都这么香,心疼,以前他哪看得上这些破点心,都是到起士林现点奶油蛋糕。
哥,你在这习惯吗?我看你变成叫花子了。
这吃的不怎么样,可有若雨呀,还是老跟我单独在一起,这不就叫吃蛋糕了嘛。
王厂长心满意足地说着,好像有了林姨就像每天睡席梦思、吃罐焖鸡那么快乐。
王曼云终于理解了,哥哥,你这是得其所哉了。
我这叫梦寐以求,心想事成,心花怒放,忘乎所以。王厂长只顾高兴了,成语都用错了。
刘鹤轩被单独叫走,见了领导,还一个敬礼。情报部长不露声色,微笑地叫他汇报工作,刘鹤轩一五一十说了对每个人的看法,然后汇报这次大家来每个人的目的,当然忽略自己叛变一段。情报部长叫他加强跟天津上级的交流,一切行动听指挥。
首长,我可以见林若雨吗?刘鹤轩问着。
会让你们见的。情报部长面无表情地回答,说完就走了。
至于首长单独见陈承业和秋平,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目的是给小白楼争取时间。他俩问什么时候能见林姨,都和情报部长回答刘鹤轩的一样。
我可以帮咱们这弄到药品,条件是只要我能见到林姨。秋平见来人要走,急了。
这个,我们会统一考虑的。八路军军官出去了。
情报部长亲自见冯云天,知道他是中央派到天津的小白楼,级别高于自己,还是他派人护送自己出的天津城,所以特别客气。
小白楼同志,你执行中央的指示非常坚决,派林若雨来后,我们根据地正在迅速减少损失。情报部长握住冯云天的手。
那就好,林若雨怎么样了?冯云天当然更想见林姨。
表哥。林姨这时候进来了,俩人拥抱。
情报部长叫他们坐下来谈谈情况。
这次是王曼云先提出来找哥哥,大家都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要见你,除了赵玉卿。冯云天介绍着。
她恨不得我死在这。林姨不屑地叨叨一句。
我倒觉得可以利用他们给边区弄点物资和药品。冯云天建议。
可以,就说我和我老爸提出的交换条件,别显得人家八路军勒索似的。林姨肯定着。
那就由你见了大家的时候提出来吧。
冯云天建议着,情报部长点头同意,说最好通过这次交易查出内鬼。
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你们俩听听。
林姨出了一招,情报部长和冯云天听了靠谱,大家又补充了一些,准备操作了。都是行家里手,设计个陷阱还不是小意思。商量完了,林姨去见陈承业了,冯云天趁机问了情报部长一些林姨的情况。
她真的为我们解决大问题了。情报部长很感谢冯云天,把林姨派过来。
她就没调皮捣蛋?冯云天笑着问。
当然,动不动就发脾气。我们也不会介意,毕竟是咱们请人家帮忙嘛,再说她又不是党员。情报部长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有人情味了。
她的作用,能抵得上一个师。冯云天对情报部长说。
是,她来了之后,我们这金融秩序立刻有了起色。
她还得回天津,亲手杀强暴她的鬼子。冯云天知道,这是个回避不了的话题。
适当的机会,我们会叫天津地下党配合你帮她完成这个心愿。情报部长还是很人性化的。
据我所知,特高课名宿杜松已经派人来边区抢她了,你们要加紧防范,派来的都是高手,稍不注意就容易被渗透进来。冯云天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
我们保证叫特高课有来无回,已经安排了。
这我就放心了。冯云天松了一口气。
情报部长向小白楼冯云天介绍了边区安保工作,特别是造币厂附近,大量军队把守,进出严格控制。
冯云天听了,真的觉得就是铜墙铁壁。
林若雨必须见陈承业,毕竟他能置赵玉卿于不顾来看自己,并且在子牙河还帮自己打死了炮楼里的鬼子。情报处长很快安排了俩人见面。
你什么时候回天津?陈承业第一想知道的就是能和林姨跳舞。
回去你也不敢跟我跳舞,看赵玉卿把你管得,你都成了雄性金丝雀了,瞧你那点出息。林姨开着玩笑。
我们俩没可能了。陈承业低沉地说。
这话你说多少次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陈承业这回是真心话,他保证着,这么说吧,就是咱俩没可能我也不会跟她结婚。
俩人真要拉吹?林姨见陈承业动真格的了。
若雨,你跟我说实话,我看你和秋平、铭轩都挺暧昧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叫我说实话?林姨见陈承业点头,还眼巴巴看着自己,其实我就是那么个人,就喜欢身边全是帅哥。
你真的没有定下来跟谁?这恐怕是陈承业来此的目的了。
结婚的事儿,对我来说太遥远,但也不排除谁对我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我会向谁倾斜。林姨也是明人不说暗话。
在子牙河,我表现怎么样?
够意思,够板。
那啥也不说了,接着看我表现。
你先替我盯住井上。
盯了,这小子整天给鬼子假币找买主,还套购大量物资,挣钱挣疯了。
叫他再美两天。
不行我把他办了,省得他祸害老百姓,老百姓现在被假币闹得,个个都成百米冠军了。
怎么讲?林姨觉得新鲜。
发了薪水立马去买东西,晚一会又涨价了,腿脚慢的出门还能买一张大饼,到了店里只能买一个烧饼。
一样,日本人自己的钱也跟着贬值。
可他们造假币呀。
你以为人家国民党不做啊?
这倒好,半斤八两。不管他们了,你还需要我做点什么吗?陈承业真想为她肝脑涂地。
除了盯住井上,就是查内鬼。
你一说我把这事忘了,内鬼是冯云天。陈承业一拍大腿。
你说什么?
昨晚我们在驿站打尖,半夜遇见土匪抢劫,我们混战一场,结果冯云天三下五除二干掉好多土匪,他这回可是寻常看不见,偶尔露峥嵘了。
你意思他身手了得?林姨装傻问着,她当然知道。
不是一般训练出来的,就我这样的,估计仨也不是他的个。
别老盯住云天,注意观察别人。
你是说秋平?他也不含糊,跟土匪交手,全是擒拿,一点不像文质彬彬的医生,要不是他们俩帮我,怎么也干不过三十来个武装土匪。
林姨听了一惊,秋平能打架的事儿,倒是很出乎她的意料。
(本文转载自《莽原》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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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天津文学艺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