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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群 | 一篇旧文引出来意想不到 萧朗先生留在剪报背面的四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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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曾经见诸报端的一副对联,萧朗先生把撰联作者名字写上,彰显了老先生不夺人之美的品德。纸有留白,笔者长跋以述老先生书法源流特点及观点。此书法参加展览,并收入《青龙春禧-百年百家春联书法作品集》。

一篇旧文引出来意想不到

姜维群

天津小写意花鸟画领军人物之一萧朗先生,去世后萧老的最小儿子萧珑,在微信上做“萍香阁剪报集萃”,至今已做到124期, 虽短小但每期按日期在报刊上发表有关萧朗的艺术创作动态以及评论、记事文章等,吸引了大批的粉丝。笔者曾下过一个定义, 凡书画家后代为已故老人书写整理资料、出版印刷集子等,都是最大的孝道,如龚望先生次子龚绶已整理成老先生各种集子30余册,蔚为大观。所以萧珑“剪报集萃”亦是这样的孝道。

2026年10月10日萧珑在“萍香阁剪报集萃”124期上,发出来《今晚报-副刊刊》2001年 3月11日的萧朗署名文章《在王雪涛家中学画》,虽然文章仅几百字,但信息量极大,当时许多人剪报收藏。文章中再现了老师学生日常生活,不多的文字能找出来齐白石、北京画店、 给学生免学费,并推荐各种机会解决学生困难等信息(文章原文附于后)。

萧珑在公众号发完又给我微信,说:“整理这辑剪报资料时发现了一个小插曲。掀开那份剪报,下面的纸上有家父写的四行小字,发给您看一下。”上面有萧朗先生写的四行备注:“本文为姜维群同志写,我的口述。文中有两处错误。 赐乎应为赐呼,徐俨孙应为徐燕荪。”两处错误是我才疏学浅造成,至于“写”与署名必须声明一下。

萧朗先生口述后,我根据笔记回去整理了一下,在稿纸上誊写好并署上萧老的名字。老先生看了坚决不肯,既然你写了必须署你的名。我说我这样做是有私心的,我是副刊部主任,今晚副刊发名人稿有口皆碑,您是名人名气大,而且您的一句一句口述,是第一手资料,如果署我的名,就是转述了,等于活鱼摔死卖了。最后一点打动了萧老,我说您的口述充满了对老师的敬意,把老师品德点点滴滴讲出来,把不为人知变成人人皆知,您署上名两全其美呀。

萧老终于点头了,没想到几十年后发现,老先生还是在剪报后面记上一笔,做人的严谨为事的一丝不苟,是我们的终生之学。怀念老人家,向老先生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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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朗先生在剪报后面亲笔写下的备注

(附录2001年3月11日发表在《今晚报-副刊》 萧朗的文章)

在王雪涛家中学画

萧 朗

1937年年末,我径直找到王雪涛先生家,拜国画家王雪涛为师,从此开始了我终生的从艺生涯。

王雪涛是位很随和的先生,为人谦和,从不打骂学生,但对于绘画却极其认真。那时北京卖画最火的一是齐白石,二是王雪涛。当年的画家都在画店挂笔单,一俟有订画的,一般都备好纸裁好尺寸,上面别着个红纸,上写“敬求法绘,赐呼“××”,这“××”就是字画的上款,即求画人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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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涛先生应酬较多,有时中午在外吃饭,回来时已下午了。他的画室中的东西连家眷都不能动,由我和同学郭熙和(西河)负责整理。一到下午,我们研好四砚台墨,再泡好颜料,吃过晚饭我们再去,王雪涛先生的画大多是在晚间至午夜时完成。有时冬夜冷,画到十一二点,王先生就招呼我们一起,到西单的小饭铺喝酒,我的酒量是那时练出来的。

王雪涛先生可谓转益多师,齐白石、王梦白、萧谦中、陈半丁、黄宾虹等都曾是他的老师,但他不主张我们学齐白石,他说:“学齐先生三天就会,但你们成不了齐白石,齐白石只能有一个,不会有俩。”王先生画画讲究纸又不讲究纸,那时他购入不少故宫旧藏的“丈二匹”,但他对我们用好纸很不赞成,说凡求画的什么纸都有,好的劣的,生宣熟宣,人家给你什么纸就得用什么纸,学画时不能挑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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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涛先生的绘画风格是多变的,上世纪30年代学齐白石,到我拜师时已开始学王梦白。在王先生的画案对面是一面白墙,这墙是挂画用的。挂的画经常更换,都是从画店借来的,有林良、新罗山人、陈白阳、石涛等。我发现这么一个规律,墙上的那幅画的风格韵味常常出现在他的画上,原来老师挂画是为了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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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涛先生虽常年画画,几乎日日不辍笔,但一到年关将至,还要突击画画搞画展以还债。生活拮据的原因是当时他的画价并不高,加上他对人对事从不算计。记得我刚拜师是每月5元学费,后来他发现我家庭经济状况并不太好,于是免了学费。再往后,老师还将家馆教学生的活儿转让给我和郭熙和,于是我们每月学画还有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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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朋友很多,记得一次他与画家徐燕荪、吴镜汀喝完酒来到画室,我们拿出一只扇面求画,徐燕荪提笔画了一个老人和书童,其造型之逼真用笔之精到真让人叹服,王先生画龙,吴镜汀画云,看得我们心悦诚服。真可谓盛名之下绝无虚妄也。


来源:天津文学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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